“有伤在身?”
…
一番杂言碎语过去,原本簇拥上来的一堆明霞宗弟子也换了脸色,从最初的好奇与热情转变暗暗的打量与轻视。
原本只是这样,根本不会影响到任修慎。
若旁人只见到一个软柿子,一来二去也就没了好奇,事情也确实如此。
如果半路没有窜出来个拦路虎?
明霞宗武斗之风大行其道,崇尚实在的比拼,因此许多弟子激进。
但大部分还是知道分寸,不会做些过火的事。
凡事总有例外。
明霞宗因为崇尚武斗,拥有千宗联盟最大的演武场,这也是被选中作为千宗大会地点的原因之一。
在这样的氛围下,自然会产生弟子的明争暗斗。
跟着沈津来到演武场西北角,此时天色尚明,熙熙攘攘挤了许多弟子,吵嚷声冲面而来。
“任兄,看来有热闹看了。”
任修慎向来不喜欢吵闹,下意识停缓脚步想要远离人群。却没想到沈津是个爱凑热闹的,不仅要看,还带着他往混乱中心挤。
“我们走吧。”
冷淡的声音非但没有击碎沈津的热情,反而令他更执着劝说,
“走吧,瞧瞧去。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呗。”
谁成想这一看就出了岔子。
任修慎靠得近了,突然中心飞出一个人影,直直朝他冲来。
没有灵力驱使,凭借肉身的强度,面对这人肉攻击还是绰绰有余。只稍稍旋身,眼疾手快拎住天外来人的腰带,卸下冲劲,将人稳稳放在一旁。
原本要甩个狗吃屎的,乃是个相貌堂堂周身狼狈的年轻弟子,被救下后非但没有感激,反而阴沉一个眼刀,似乎要他受辱的不是对战之人,而是任修慎。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事?”
任修慎攒眉不语,只道一声,
“抱歉。”便准备离开。
那人似是觉得他软弱可欺,声量放大,
“站住!谁让你走了!”
一时之间,众人焦点都转移到了任修慎身上。
“什么情况?吴师兄不是在和张师兄打吗?这人是谁?”
“诶?这不是刚才沈津师兄带的那个上清宗的吗?”
…
“吴宗,你该不会要赖账吧,说好的,你输了,那颗金钺草就归我。”
那人脸色阴晴不定,怒意流转,看向比试的胜者。
“我说话算数,给你!拿去续你的命!”
“别玩不起啊,打不过还喜欢打。”
赢下比试的是个络腮胡的汉子,看装束都一样,只是长相老成。
这话着实激怒了吴宗,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首先遭到发泄的是任修慎,
“你给我过来,我要向你挑战!”
“吴宗。”沈津当即阻止,
“今天到此为止吧,你们都打了多少次了,还得再牵扯个人进来吗?”
“行,我知道了。”吴宗看看那络腮大汉,又看看任修慎。
“那你呢?是什么人?敢来多我的事?”
“这位是上清宗的......”
“上清宗?”
这三个字仿佛触发了什么,吴宗大喝,
“沈津,上清宗的与我有怨,你难道不知道?”
说完上下打量任修慎,语气中充满不屑,
“上次都没见过这人,定是什么无名小卒。”
“任兄,你别生气,我们还是走吧。”
“嗯。”
任修慎本来也无动于衷,虽然感慨此刻动用不了灵力,但即便有灵力,他也不会被轻易激怒。
可问题就在于,他不是那个有实力被挑衅的一方,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真正的弱者。
越是弱者,越无法不在意他人的挑衅和鄙夷。
尽管隐藏在脑中的魔源应对这些人绰绰有余,却半点波动都不敢散发出来。强行压抑,蛰伏,本来一切都藏得好好的,却平白受到刺激,原本就有千丝情蛊作祟,使魔源波动起来,溢散的魔气微微颤动。
没关系,他不会做出蠢事。
“等等!我让你走了吗?”
与声音一同发出的,乃是一道横扫而来的灵力。
关注他们的不在少数,见到不对立刻就撤,仍然有人被波及,修为高的还能硬抗,修为低下又逃不掉的逃不掉被击飞的下场。
这种程度任修慎尚有应对之力。
可这吴宗分明不是个守规矩的,看他一再忍让,料定他是个软弱可欺的,竟直直冲来,在台下动了手。
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