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云开了口,事儿便这么定下。
樊长老于是同其他长老迎着臧云而去,剩下沈津一人接待。
这群人只有沈津一个弟子,其他都是五花八门的长老,也能看出此人不凡。
“柏长老,请。”
三人走在路上,笑容饱满和煦的沈津热情指引,一一介绍着路上遭逢的人事地点。
柏垂阑心情一般,没有过多回应,脸上始终挂着疏离的淡笑,唇角虽弯,眉眼却深。
分别前臧云传音道,
“你先去,处理了我们一起走。”
先前介绍时任修慎只报了个名儿,那沈津或许是看柏垂阑油盐不入,将注意力转到任修慎身上,
“这位师兄气息收敛,想必是深藏不露,此届千宗大会前列必有一席之地。”
这话说得两人皆是脚步一顿,齐齐朝沈津看去。
“他不参加。”柏垂阑细微的笑容悄然掩去,淡淡问,
“怎么?你要参加?”
“正是。”
“嗯。”
从始至终任修慎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跟在后边。
沈津又问,
“任师兄可也是来观摩阵法?想必是阵法一道的才俊。”
这人起初看着还行,问来问去,柏垂阑听得烦,
“这是我弟子,他不修阵法。”
于是沈津只问任修慎,
“敢问任师兄修的是什么?”
果然任修慎面不改色,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侧头,平静看向沈津,
“不敢,有伤在身,修不得。”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大约是看出任修慎的冷淡,沈津不再继续,三人这才安静一遭。
需要布置阵法的场地并不是什么宽大的所在,盖因无法全部囊括,于是干脆选一个方位布置核心阵法作为阵眼,以此延伸,由其他人继续布置,层层环绕,直至笼罩几乎所有地方。
这确实是个大工程,前来的阵修大部分来自北灵宗。
事实上,当这项提议被通过,北灵宗立刻有人前来查勘,确实发现可行,才带走阵法开始在明霞宗探查准备布置的一切事项。
包括设定一个核心映射四周的构想也是由北灵宗那位穆贺长老提出的。
北灵宗阵修太多,又排外,起初对于柏垂阑的缚魔阵不屑一顾,接触之后才发现精妙。
虽然可用,可行,却无疑是将北灵宗的名声踩在脚底,反对的人不可谓不多。
同样是由颇具威望的穆贺长老力压众议,决定了这件事。
与千宗大会相关的一切事由处理效率之高,北灵宗负责此事的众人都去明霞宗考察一遍又一遍,材料地点方案准备了个周全,那头柏垂阑还在闭关不知道消息。
最开始北灵宗阵修邀请柏垂阑,只是因为他是阵法的研发者,存在几分客气。
可越往后越发现问题,虽然有现成的缚魔阵参考,却始终无法达到那种效果,甚至根本无法互相联合成一个大循环。
这样的变故也是令催促真带上了急切,得知柏垂阑居然在这时候还在闭关,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觉得这人恃才傲物刻意迁延。
臧云解释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北灵宗派人来寻,也见不到柏垂阑本人。
如果是旁人在这样着急的时候闭关有所耽搁,臧云可能派人去强行破门中断了,但是这是柏垂阑,不能用那样的方法。
在大多数时候,即便已经当上掌门,臧云仍对他存有纵容与尊重。
就因为这样的背景,柏垂阑的大名几乎响彻了明霞宗。
但当沈津引着人一路上介绍时,大部分人却大跌眼镜。
“这么年轻?”
旁人的窃窃私语还是很清晰,于是途中沈津嘴上恭维了一句,
“柏长老看着太过年轻,师叔他们都认错了,没想到居然能有这样的造......”
话还没说完,柏垂阑突然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柏长老,你笑什么?”沈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呵,你让我想到之前一个朋友。”柏垂阑眉眼弯弯,笑颜璀璨,仿佛在讲笑话,
“人家夸他长得年轻,却没想到夸到牛蹄子上,他当时就骂,‘我年轻?我的岁数能当你爹!’”
惟妙惟肖模仿一番,也不知道柏垂阑是在含沙射影沈津,还是当真因此事笑得不亦乐乎。
但颜色明艳,沈津也仿佛听不出来似的,笑着应道,
“万幸万幸,那位前辈不在这里,不然遭骂的就是我了。”
两人在这说笑,唯有任修慎眉眼压得更低,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