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都跟你交代的一清二楚,是那位爷指派的,自然有本事弄来这种东西。”
“你要利用我,我当然要多问两句。”
秀美的脸上敷着层薄怒。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师姐,心性有损不利修行,你若能解决忧郁的根源,修为定然更上一层楼。我会牵桥搭线,也是因为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这个叫一拍即合。”
“你不觉得这手段太过阴私?”
“你不觉得任修慎太过无耻吗?师姐你真是太善良了,无耻之徒才会肆意欺辱你。”
手中锦盒转了又攥,魏云韶面色变幻,终于坚定地说,
“好。”
院中的任修慎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仰头看天。
此时冷风卷过,天高云淡,倒显得他身影散着道不明的凄清。
距离上次两人相见已过去几日,魏云韶默立片刻,随后出声,
“任师兄!”
等任修慎回过头,她才一步步向前走去,仿佛每一步都是泥泞。
“任师兄,”魏云韶尽力使自己的笑容变得自然,
“极灵丹,我给你带来了。”
送出锦盒,任修慎没有惊讶,却也没接。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左右我已经拿出来了,无论如何你也要收下。”
僵持片刻,任修慎接过锦盒,没有下一部的动作。
魏云韶满含期待,
“任师兄,你试试看,这极灵丹一定能治好你的,你试试看。如果你身体恢复,千宗大会本就该你去。”
任修慎摇摇头,
“即便恢复,也是重头再来,哪能去得了千宗大会。”
“那就不去了,你天分过人,超越旁人只在时日问题。任师兄,你先吃下。”
“极灵丹也只是有可能…”剩下的话任修慎没有说下去。
这可能微乎其微,或许不一定是真的。
极灵丹确实珍贵,治伤救命,甚至能帮助突破修为,最为难得是药性温和,不似其他刚猛的灵药助得一分要压三分药性,无论修为如何都可以服用极灵丹。
只是炼制太难,高品阶的极灵丹更是一丹难求。
如今锦盒中丹香扑鼻的极灵丹,一看便是珍品。
“任师兄,万一呢?如果能帮到你,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魏师妹,你无需为我做这些。”任修慎眼眸微垂,说话时也是冷淡,看不出是受了感动亦或无动于衷。
“你如果不吃,我就碾碎,扔了!便似我的心意,全毁了吧!”
作势要夺过锦盒践行,魏云韶脸上急了,真就一副真心受辜负的模样。
任修慎也终于不再推脱,抢出丹药一口吞下,两人的动作霎时停止,都在等待奇迹的发生。
寂静持续,魏云韶紧张询问,
“任师兄,怎么样了?”
“…没有效果。”
分明是平淡的语气,却似藏着悲凉。
像是巨石落地,有什么东西被砸得粉碎。魏云韶忽的开口道歉,
“对不起,任师兄…”
“不用说对不起,你拿极灵丹给我已是极大的恩情,没起效用只能说我没那个命。多谢你。”
“好……”
浑浑噩噩离开以后,每走一步都觉得心惊。
被忽如其来的冷风一刮,魏云韶才如梦方醒。
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这些日子来受到挑拨不假,她心性甚高,总觉得这些手段没办法左右内心。
可日子一久,居然真的糊里糊涂做到眼前这一步。
为什么?
魏云韶忍不住憎恶起连师弟,为什么要由自己来做这些?
即便要做这类事,也该是对自己有帮助的,何必要给任修慎雪上加霜?
这行径,想来确实有些无耻。
她慌慌张张,决定找个方法补救。
魏云韶虽然是柏垂阑的三弟子,但几乎很少相见。
一方面是因为柏垂阑太过低调,另一方面也是魏云韶不待见这个师父。
外表年轻,不争不抢,更不教导徒弟。
虽然旁人吹嘘柏垂阑实力高绝,可收了礼收了徒却还是一副散漫样子,从无教诲。
这样的人,能让她看得起?
这所谓的师尊,在魏云韶眼中也不过是个摆设。
不过即便心中不满,她还是会吩咐人定时给柏垂阑送上礼物,既然家人说得煞有介事,说不定这家伙有过人之处,没必要招恶。
考虑到自己做下的糊涂事,魏云韶终究还是要求一道这看起来不靠谱的师尊,无论如何任修慎也是其门下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