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瞬。
自怨自艾有什么用?
摇动脑袋把里面的乱意驱散,又是一个坚定的任修慎。
夜里的上清宗灯火点点,给幽暗拢上层弧光,倒显得越发清静。四下里偶有人影错落,宁止行到半程,突然遇上一个弟子。
“宁师兄,你这是打哪里来?怎么一脸苦相?”
“唉,这事儿可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有什么我能帮的上的,尽管说来就是,凭你的为人,我一定两肋插刀。”
“不是我的事,也不需劳烦你。”
“如果是你的朋友,我也有理由相助。”
思来想去,愁眉苦脸,宁止纠结一番还是言说,
“是任师弟,他受伤很重,眼下虽然无碍,但修为有损,我忍不住担忧。”
“原来是他?你们平常不是没有往来吗?”
“总归是同门师兄弟…”
“什么伤势这么严重?”
“我也不便透露,就不多说了。你这么晚要去哪里?上次那小剑可还顺手?曾岷师弟的伤势怎么样了?”
“托师兄的福,那剑威利,曾师弟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改天一定来拜访你。”
“你谢过无数回,我都受不住了。好了,我也要回去了,下次再约。”
宁止走后,那弟子却边走边琢磨。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任修慎的伤势干系着千宗大会的人选,若伤的重了,岂不该要人顶上?
机会只留给敏锐的人。
这弟子虽没有那等资格,心中却有别的思量,骨碌着眼珠转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