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受到的灵识攻击则带着几分命数,能不能醒过来,要看造化。
想到可能会损失这么一个徒弟,其实柏垂阑心中波澜不惊,曾经那么多徒弟他也没多看一眼。至于解蛊的作用,更好替代了。虽说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死心塌地不背叛,但要再找一个忠心的,也并非难办。
因此,这人是梦是醒,醒来能否继续明天的作战,他也抱着新奇的态度。
要臧云帮他做的事,也是全看莫测的未来。
他是希望任修慎能活下去的,毕竟就这么死去太过无趣。
久久凝视,目光像温暖的春风,带着探究的意味一层层抚过,好似在抚摸情人的面颊,又纯挚地不包含任何额外的东西。
睫毛被清风抚动,任修慎突然睁开眼。
两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
柏垂阑默默不语,扯了个轻笑,转身离去。
床上的任修慎木然转动眼珠,仿佛还没对眼前的一切适应,良久才屈伸手指,艰难爬起身。
既然醒了,柏垂阑便没了关注的心思。接下来还有三场,哦不,或许任修慎明日以后就废了。
那还有什么好看的?
柏垂阑本打算接下来继续闭关,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他的计划。
修灵界内有魔族活动?
这事儿来得突然,几大宗门都即刻派遣高手前往,上清宗也不例外。只是大家组织时忘记了他,还是陈非弃传音他才知晓这消息。
质问臧云,又问了几位长老,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柏垂阑才忍不住失笑。
真当他是透明人了?
弟子大比还有三日,掌门肯定要留着坐镇。
不让他去,他偏要去。
从前是不去边界,现如今在修灵界里头,腹地之位,便去去又如何?
早些年柏垂阑时常出入边界擒杀魔族,因此结识了在那里历练的陈非弃。
那时年纪轻轻的陈非弃已经在自创剑法,虽然天资卓著却常常被人耻笑妄想一步登天。
柏垂阑不以为然。
浊骨凡胎怎么能理解天才的想法?
此时提到天才,便不得不骂一句任修慎。这样的资质也配称天才吗?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能打败金千亦,想必也有其手段,轻视略略消散。
话说回来,就因为柏垂阑对其有些看重,不经意帮过几回,两人渐识,又提过几回建议。要知道他虽然当时修士躯体修为不算顶尖,实质可是强大的魔族,有他提点,陈非弃可是受益巨大。
后来不再混迹边界,柏垂阑韬光养晦,在上清宗专研阵法,陈非弃还总来探望送他礼物。
也是听说他在阵法上专注,偶然得了上古残阵便即刻送来上清宗。
柏垂阑自有些飘飘然,他对于陈非弃,可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陈非弃比他先前那些流水般漫来流去的弟子们锐意敏慧得多。
他不在乎师门纽带,独独在意天赋眼缘。
可令人愤恨的是,对陈非弃的美好回忆与想象,中止在他们见面的第一天晚上。
柏垂阑一直以来都是独行侠,此次率自前往不可能同旁人一起。
这消息来源于陈非弃,自然与其单独会合。
先前臧云都能察觉他身上的不对劲,通过似有若无的魔气发现千丝情蛊的存在。
这样的异常更逃脱不了实力非凡的陈非弃的双眼。
往日愣愣的家伙突然扯住他袖子,
“你身体里是什么东西?”
陈非弃除了对修行展现过狂热,几乎没有在别的事情上这样失态过,被旁人批过无数回目中无人。
今天却眉峰紧压,急急追问,眼神左右摇动,看起来似乎是在脑中搜刮,朝柏垂阑喃喃道,
“千丝情蛊,欲念为食,中蛊者需时常交合缓解,否则灵海崩裂而亡。”
柏垂阑扯回袖子,看到陈非弃眼中露出迷茫。
“你紧张什么?这东西在我身上,不在你身上。”
“交合缓解,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懂?”
这话问完,陈非弃没有再说什么,沉默起来似乎是在思考,时常去看天看地。
柏垂阑心里头清楚,一旦这家伙露出这种神色,便是在思考修行上的难题,于是不再理会。
直到夜幕降临,陈非弃突然正色道,
“以后我与你交合。”
这家伙思考大半天就憋出句这个,柏垂阑甚至没忍住脸上的惊愕,心中也觉荒诞。
可陈非弃表情认真,说出那话跟平常讲“我今日修行了浮屠剑法”一般自然,并不是玩笑意味。
柏垂阑轻松的脸于是丝丝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