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家伙正躺在拂晦殿半死不活养伤。
之前原本没有前去围观的心思,是听说对战的金千亦,才有了想法处在一旁欣赏。
按照他设定的阵法,任修慎不可能这么早对上金千亦,既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必然有幕后推手。
因此他才要去找一趟臧云。
上清宗掌门历来都住在东凌峰,臧云成为掌门以后也搬到这里,柏垂阑对这儿的环境还算熟悉,根据气息找到人。
走进屋内,首先看到的是立在堂内的臧云,而后便是端端跪在地上的金千亦。
小脸上苍白无色,一条狰狞的伤口从下颌钻到衣衫领口里。
他进来后,两个人都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只给他一个眼神。
柏垂阑微微笑着,
“掌门,这是在做什么?”
“柏长老,”时常抿着笑意的金千亦收敛许多,
“弟子输下比赛,理应受罚。”
这时臧云才看向他说话,
“我不怪她,她却来请罪,顺道求取千宗大会的名额。”
“输赢有时,千亦这性子我倒是喜欢。她要去,便让她去了,何必阻拦?”
不等臧云出声,金千亦首先拜谢,
“多谢柏长老,千亦一定在千宗大会力争上游。”
“去吧。”臧云凝结的脸上显出一抹无奈。
“等等,”柏垂阑出声阻拦,笑眼投向金千亦,
“既然见到,又合我心意,便送你一个礼物吧。”
说这话时,柏垂阑还没想到送什么,思索片刻,从腰际摘下个玉符递给金千亦。
“多谢柏长老......任师兄胜过我,也是您教导有方。”
看着金千亦温敛的神态,他摆手,虽没有否认,却说,
“比起他,我更欣赏你。”
等金千亦离去,臧云率先发难,
“你为何把我送你的东西给她?”
“你们是师徒,还要计较这些吗?难道不觉得,我是在爱护你的徒弟?”
臧云没有说话,唯用沉默反驳。
并不在乎这些人什么想法,柏垂阑饶有兴致问话,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他们俩这么早对上?”
“是千亦求我。”
“她为何求你?”
“近来那些世家弟子不知从哪里收到风,听说密巢原有好东西,比试时唯恐进了前四直接拿到千宗大会的名额,都盼着落败。”
掌门正襟危坐,看不出颜色。
“嗯,”柏垂阑点点头,凑到那双深沉的眼眸前探究凝视,
“为了落败,还下手这么重?”
“也不可做得太过明显。”
臧云扭头离开坐椅,踱步道,
“千亦向来好胜心强,肯定不愿看到轻松落败的结果。”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好胜心该有,所以我才喜欢她。”
“你能送她别的。”
臧云仍耿耿于怀,沉默些许问道,
“莫非你对任修慎真这样关注?”
柏垂阑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回想起在演武台上拎起那家伙的时候。
当时金千亦虽说外伤看着吓人,任修慎所受的才称得上致命伤,或许一睡不醒,或许再次醒来成为个傻子,又或者再也无法修炼。
旁人却只顾着抢救跌落台下负外伤的金千亦。
他一步步走到意识模糊的任修慎旁,本来倔强苦苦支撑的人看到他,突然倒下。
救不救只在一念之间。
他救了,那又如何?
面对臧云的问询,他只说,
“他对我还有用。”
静穆后,臧云问,
“他还能不能参加明天的对战?”
“有我在,当然可以。”
“莫非你要他直接晋级?”
弟子人数不定,必然有轮空的一位,甚至稍稍操作也能空出一个名额,强行轮空。没有做不到,只有不想做。
显然这不是柏垂阑想要的。
他勾起唇角摇头,
“他受伤说明他废物,正常比试就行。”
“听闻风声的弟子都不会进前四,或许他能拿到第一。”
“这样的第一,窝囊。”
“垂阑...你需答应我一件事,”臧云凝视他的双眼,认真肃穆,
“从此以后我送你的东西不可以再转赠给旁人。”
“我知道了。”
柏垂阑回到拂晦殿,默默瞧着表面没有损伤的任修慎,再用灵识细细查看其内,更觉出凶险来。躯体上的损伤易治,无论他还是掌门臧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