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大多专攻灵力修行,少数会兼顾炼体或灵识修行。
投入炼体一道,需要大量资源堆砌,更要忍受痛苦不断淬炼自身,现阶段任修慎充其量就是入门。
若是时间足够,柏垂阑有大把办法去提升。
时间紧任务重,那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了。
淬炼身体的过程,直白一点就是重塑。修士的身体相较于灵力算得上是脆弱,但可以通过各种灵物滋养提升,有对应的宝贝去快速提升强度。
不过,用之前得先进行千锤百炼。
很简单。
把任修慎当成沙包,再治好他,就是帮助。
虽然任修慎受人称赞,在柏垂阑眼中却不够看。
一面调教还要担忧把人打坏了。
砰!
任修慎重重摔出十丈,将背后光幕砸得泛起圈圈光晕,像水塘里的涟漪。
太弱了。
即便是修士的身体,也挡不住他这样轻轻一击。
这样的修为根本是浪费他的时间。
柏垂阑笑容消失,强行把修为压制到金丹,转动手腕走到努力爬起的任修慎跟前。
“站起来。”
“是。”
任修慎擦去唇边血痕,凝聚灵力准备接招。
“不要用灵力,用你的身体对抗,废了我会帮你。”
“是。”
没有放水的意思,柏垂阑压制修为是不想没收住把人打死。可即便他压制大部分的修为,任修慎还是节节败退,几乎无法躲开他的攻击。
太弱。
柏垂阑彻底失去原本的好心情,现在他只有一个目标:
将任修慎揍得只剩一口气。
“你的对战经验太少,太废。”
“为什么你这么弱?”
“站起来。”
“继续。”
“继续。”
......
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打。
期间只有一次任修慎找到了柏垂阑的空当还击,可这傻徒弟还是经验太少没看出是陷阱,拳头挥出没有击到柏垂阑,反而被生生折断。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击穿空气。
“师尊,我还可以继续。”
鼻青脸肿的任修慎周身没有一块好肉,右臂无力地垂在空中,随着身体的颤抖晃荡。
谁能看出来这是一表人才的任修慎?
“哼。”
柏垂阑冷哼一声。
“好骨气。”
本就不是对手,任修慎的行为无疑是在找死。好在柏垂阑没有杀人的意图,否则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遍。
依然没有放水的意图。
再一回合,柏垂阑干脆利落地踩断任修慎的腿骨。
“你太弱太弱。”
“师尊!我......”
任修慎的嘴角不断涌出血沫,形状更为凄惨。
“够了,到此为止吧。”
“师尊,我可以继续。”任修慎气息微弱,因为受伤太严重无法站立,仍然倔强要求继续。
柏垂阑蹲下,勾起那张破败不复英俊的脸,
“不怕死?”
“我想变强。”
“呵呵,这才是我的好徒儿。行了,疗伤去吧,好了我们再继续。”
将疗伤的灵药塞进任修慎的嘴里,柏垂阑远远走开,幻化出一张藤编躺椅,悠闲躺在上边晃荡。
任修慎弱得可怕,却有股倔强的劲。
柏垂阑支起下巴,看任修慎进行痛苦的“重塑”,心情怡然。
从前他不理会弟子,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瞧不上,他几乎瞧不上这辈子所有遭遇的人。
可任修慎这顽强的劲头有点意思,说不定会给他惊喜呢?
形容凄惨的任修慎盘腿坐地调息愈伤,冰蓝色的淡淡灵力环绕周身,血肉与骨骼在灵药的滋养下丝丝愈合,原本的伤处也肉眼可见地缓慢恢复。待到一身伤势恢复了六成,淡薄一层血气浮现,破损的面容终于恢复些俊朗样子,眼尾嘴角血丝残留。
任修慎重新站起,沾染尘土的衣带默默垂下。
“师尊,您久等了。”
斜躺着默默观察的柏垂阑轻笑着,
“虽然弱,却有点意思。继续吧。”
这只是一个开始。
柏垂阑自认为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当不了什么谆谆教导的良师益友,若要他的帮助,非得付出什么代价不可。
想要悠闲轻松就提升修为?
如果有这样的废物想法就趁早滚蛋。
迄今为止,柏垂阑还是第一次真正对“教导”弟子生出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