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接手农机变航母
个字落在纸上,笔锋压得极重。

    写完,他把钢笔合上。

    没有笑,也没有多说。

    刘宏业在旁边看着,眼神都变了。

    这不是小老板捡便宜。

    这是硬生生把县里一块烂伤口接到自己身上。

    台下忽然爆出掌声。

    农机厂几个老工人站起来,手拍得发红。

    潘机修眼眶湿了,嘴里喃喃:

    “床子活了……人也活了……”

    马卫东坐着没动。

    可他眼里的水一下涌上来。

    他赶紧低头,用袖口擦了一把。

    再抬头时,脸上竟挤出一个笑。

    皱纹挤在一起,又苦又亮。

    他守了一辈子的城池,没死在雪里。

    是他儿子接住了。

    签字落锤。

    大礼堂外鞭炮噼里啪啦响。

    红纸屑落在泥雪里,像一地碎红花。

    当天傍晚,农机厂二车间的铁门被打开。

    冷风卷着灰尘扑出来。

    几台盖着帆布的高精车床静静趴在车间深处。

    马云飞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让人搬。

    “先查导轨。”

    潘机修立刻弯腰。

    老手摸上去,指腹一点点蹭过油封。

    “没死。”

    他声音发抖,“马总,真没死。”

    马云飞点头。

    “通电前,电柜烘干。”

    “油路清一遍。”

    “所有轴承登记,缺啥列单。”

    马卫东站在旁边,下意识想补一句。

    可看着潘机修和几个老电工已经按飞云的表格做记录,他又把话咽回去。

    周琪抱着硬皮夹跑进来。

    “马总,三十二个人都到了。”

    “机修八个,电工四个,锅炉两个,仓库门卫六个,其余按后勤和维修学徒分。”

    “工资表俺也去按技工岗另列了。”

    她翻到下一页,声音快得发亮。

    “欠薪垫付这块,刘县长批了,先垫一个月救急,后头从租金里抵。”

    陈宇在门口指挥搬木箱。

    “慢点!那不是烂铁!谁磕一下,扣饭票!”

    一个老钳工抱着自己的工具箱走进飞云新辟的重装维保车间。

    箱子外皮掉漆,里头锉刀、卡尺、扳手码得整齐。

    他抬头看见门楣上新挂的牌子,愣住了。

    “飞云重装维保车间。”

    白底黑字。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设备不停,生产不断。”

    刘小慧站在不远处,胸前还别着小红花。

    李建军低头跟在潘机修后头学拆电机。

    他手上沾了机油,背却比前几天直了。

    马云飞看了一圈。

    缝纫车间的机声在东边响。

    重装车间的铁器声在西边起。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台更大的机器开始咬合。

    周琪低声说:“马总,往后压扣机坏了,咱不用等省城人了。”

    “烫台铜件裂了,也能自己车。”

    “连旧机头改脚踏轮,潘机修说半天就能弄。”

    马云飞嗯了一声。

    “把维修单改成三联。”

    “车间一联,维保一联,财务一联。”

    “以后飞云不是光会踩线。”

    周琪抬头。

    马云飞看着那几台正在清油的车床。

    “咱得会造自己的命门。”

    第二天,县里文件正式下发。

    红头纸贴在飞云公告栏。

    “淮海飞云实业综合厂区。”

    下面盖着钢印。

    有人念到“综合”两个字,舌头都打弯。

    陈宇咧着嘴笑。

    “哥,咱这是不叫服装厂了?”

    周琪瞪他。

    “文件上写综合厂区,工商那边还得补手续。”

    陈宇嘿嘿两声。

    “那不就是准集团嘛。”

    马云飞没纠正。

    厂门外,来送机器、报名、谈供货的人排得更长。

    以前大家说飞云有钱。

    现在说飞云有厂,有人,有车床,有县里批文。

    这味道就不一样了。

    县城几个老老板凑在澡堂门口抽烟。

    谁也不敢再提断辅料、抢工人。

    有人叹了口气。

    “这还咋斗?”

    “人家缝纫机坏了,自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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