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头,脸色发白。
那不是热的。
是心疼的。
可他看见马云飞收起底单,反倒松了口气。
钱打出去,产能算锁住了。
马云飞只扫了一眼底单,便放进公文包。
“走。”
陈宇一愣。
“去哪?”
“邮局。”
展馆外两条街,有家挂着“长途电话、电报、传真”的邮电所。
屋里有股油墨和旧木柜味。
柜台后头摆着一台老旧松下传真机,外壳发黄,机器旁贴着手写价目表。
马云飞把建行电汇底单递进去。
“发淮海县飞云服装厂。”
营业员抬眼看了看金额,手也顿了一下。
“这……三十万?”
陈宇咧嘴。
“看清楚,别发歪了啊。”
传真机开始响。
吱——
嗡嗡嗡——
红灯一闪一闪。
纸页一点点被吞进去。
马云飞站在柜台前,神色平静。
陈宇却盯着那机器,眼睛都不眨。
这张薄纸不是纸。
是飞云从五美元代工,往八十块国货柜台上迈出去的第一脚。
远在几千公里外的淮海县。
飞云厂二楼财务室的旧门,被冷风吹得咣当作响。
祁秀芬正捏着一把断了几根齿的木梳,对着几张买煤炭欠款催款单愁得揪头发。
忽然,走廊尽头那台老旧松下传真机,像犯病一样剧烈抖起来。
刺啦——
一张带着温热油墨香的纸片,慢慢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