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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飞看着一排排合格品被推走,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半截。
飞云有了第一套能复制手艺的流水线。
这比多买十台机器还值钱。
午饭铃一响,车间分批停机。
食堂那边飘来土豆烧肉味,学徒们端着搪瓷缸,蹲在墙根边吃五毛钱一荤一素。
有人笑着说:“俺娘要知道俺也去进厂第一天就做高定,得去供销社买二两糖。”
老车工休息区却没那么热闹。
长条凳上,马秋菊把饭盒放在一边,一口没动。
几个资深老车工围着她,脸色都沉。
“秋菊姐,今天直线活全分出去了。”
“俺也去上午就做了几个袖窿,计件少一截。”
“带徒弟是好听,钱咋算?”
马秋菊抓起剪刀,啪地拍在桌上。
周围一下静了。
她盯着远处说说笑笑的学徒工,嘴角一扯。
“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她声音不大,却让旁边几个人都听清了。
“活儿都被这帮生瓜蛋子抢了,咱们老人的计件提成去哪找补?”
一个老车工压低声:“那咋办?”
马秋菊把剪刀往桌上一推,眼神发冷。
“明儿起,大伙都歇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