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低,“俺去哪里变一批会做高定大衣的熟手?”
马云飞脚步没停。
他穿过仓库后墙,走向厂区深处那排旧砖房。
那地方以前是铸造辅料库。
门板厚,铁皮包边,锈得发黑。
前些天一直有人进进出出,周琪只知道马云飞让张素琴在里面搞培训。
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旧库房窗缝里透着昏黄灯光。
里面隐隐传来脚踏板轻响。
不是正式车间那种乱哄哄的赶工声。
一下一下,很稳。
马云飞停在门前,伸手握住长满铁锈的门把手。
周琪站在他身后,呼吸都停了。
马云飞回头看她。
“老车工的手要保住。”
“新产能,也该上桌了。”
周琪攥着走形的双面呢大衣,眼眶通红地提议让全厂老手车工连夜通宵连轴转。
马云飞果断伸手按下了总电闸的开关,将她拦在昏暗的走廊里。
“靠老工人拼命填不满三千件的坑。”
他转过身,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旧辅料库的大门。
里面五十台旧缝纫机前,坐满了黑压压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