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稿全部梳理成正规账目。”
“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总账、明细账,全部立起来。工资签收表重新编号,票据按月份归档装订。”
“可以。”祁秀芬没有丝毫犹豫。
“第二,三千五百件开工前给我一张成本归集表。”
“人工、制造费用、运输、返修损耗,全部摊到每件衣服上。我要清楚哪道工序花钱,哪道工序漏钱。”
祁秀芬点头,“需要仓库配合。”
“周厂长配合你。”
周琪立刻接话:“一定配合。”
马云飞看着祁秀芬,“第三,七十多个工人的工伤劳动保险统筹,由你牵头办。”
“劳动局、经委该问谁问谁,手续怎么走、钱怎么算、表格怎么填,给我拿出一套方案来。”
“可以。”祁秀芬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祁秀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不是她之前说问题时那种“句号”式的敲击,而是一种确认——像工匠在开工之前,用指节敲一下木料,听听质地。
“补账的事我做过。”
“从原始单据梳理到出具合规报表,我给自己定的期限是三周。你这边的业务量比那个大,但结构简单——就是生产型的进销存。”
她拿起桌上那支笔,在自己简历的背面写了几个字。
“一个礼拜,账面可以见人。”
马云飞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行。”
这个“行”字出口的时候,马云飞站了起来,伸出右手。
祁秀芬愣了半秒,然后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力度都不大,但都很稳。
“明天能来吗?”马云飞问。
“能。”
“周厂长会帮你收拾一张桌子。”
祁秀芬点头,收起证件,起身的时候把椅子推回了桌子底下。
椅腿在地上划过,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马老板,六百五太高了。”
马云飞靠在桌沿看着她的背影:“你能做出成效,就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