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决断,也是孤的意思!”
朱标也在这一刻开口,声如洪钟。
“同样,也是朕的意思!”
话音未落,一道威严身影猛然现身殿上。
原本缺席朝会的朱元璋,不知何时已龙行虎步踏入大殿,一屁股坐上龙椅,目光如电。
“锦衣卫何在!”
“准备诛九族之令。”
“把方家上下,全部列名进去!”
“陛下!两位殿下!”
方孝孺双膝跪地,嘶声悲呼。
“臣一家生死不足惜。”
“可大明社稷为重啊!”
“恳请三思!三思啊!”
“够了!”
朱涛一声暴喝,打断哭谏。
“苏锦墨!”
“于春生!”
“薛进刀!”
“杨无悔!”
“你们四个还在等什么?”
“非要孤亲口再说一遍吗!”
“把他给孤拖下去!”
“孤不想再看见此人!”
朱涛真的怒了。
他对谁曾如此宽容过?
诛九族的大罪,
竟接连给了两次回头之机。
只因顾念宋濂旧情。
只要方孝孺稍有悔意,顺势退让,
朱涛未必不会赐他一条归隐之路。
可这个方孝孺——
忠是真忠,蠢也是真蠢。
从前在后世读史时,
朱桃还曾为这类人物惋惜,
觉得方孝孺不该落得那般结局。
可如今亲历其境,
他才发现自己比朱棣还要恼火。
这人比起贪官污吏更令人作呕。
还指望给个写诏赎罪的机会?
做梦去吧。
直接全家消消乐,干净利落。
至于为何不诛十族?
不是不想。
若能办到,朱桃真想试试。
毕竟方孝孺实在让他头疼欲裂。
可惜所谓“十族”,乃加师门一族。
而他自己与朱标,恰恰就在那“师门”之中。
不过正因如此,
反倒救了浙东谠派一命。
否则,今日必牵连甚广。
朱涛冷哼一声,大袖一挥——
“退朝!”
朝会就此终结。
方孝孺被铁卫拖走,其余大臣默然离殿。
各地锦衣卫与龙窟精锐迅速出动,
执行那道血色指令。
一座座府邸被查封。
一条条通衢上押解着读书人前行。
一个个市井角落血迹未干。
一户户世家子弟被处以极刑。
一颗颗头颅悬挂于城门示众。
哦。
还有那个被铸成铜锅的许中云。
一场浩劫横扫大半个大明疆域。
一座座城池陷入沉默。
百姓屏息敛声,唯恐牵连九族之祸降临己身。
可就在这样的肃杀之中,
却有一群人逆风而行。
他们,正是散落各地的儒生与士子。
陵城学子遭屠戮,圣贤后裔被剿灭,
昔日引以为荣的一切,尽数被踏于泥尘。
于是,这些儒生纷纷起身奔走,
扬言若朱涛不放人,便集体罢考科举。
“嗤!”
摄政王府内,朱涛冷笑出声。
“若是往日,”
“这群书生如此闹腾,”
“孤或许还会有所顾忌。”
“但现在”
“呵呵。”
“真正的世家子弟早已避祸远遁,”
“跳得最高的,不过是些偶然得了几卷残书的寒门末流。”
“竟也学着主子哭穷,倒像是丫鬟替东家喊冤。”
“可笑。”
“锦墨。”
“按原计划行事。”
“是!”苏锦墨领命退下。
这些时日,
各地诏狱人满为患。
斩了一批,又填进一批。
更有甚者,
一些地方豪族公然起兵反叛。
可惜,
根本无需朝廷大军出动,
仅凭锦衣卫、从龙窟与地方镇戍军联手,
便迅速剿平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