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真君稍作思索,忽然朗声一笑,语气自然:
“哪里会凶恶,小友看得没错,楚宴小友的样貌,和他的性子一样温润如玉,天地宗顶尖丹师,心怀仁善,样貌自然温和端正。”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听不出半点异样。
赫连洪彻底愣住了,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啊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小子明明长着一副凶戾面容……”
他来回打量着百草真君,又看看陈阳脸上的惑神面,瞬间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百草真君摆了摆手,笑着随口带过:
“是你看走眼了,他的样貌本就温润谦和,和品性相辅相成。”
赫连洪被这番话弄得一头雾水,瞪大双眼半天说不出话,心里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份疑惑,比起纠结样貌,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问。
他往前踏出两步,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开口问道:
“道友,小卉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百草真君闻声,重新将目光落回赫连卉的身上。
真是小姑娘藏不住的细腻心思啊。
他望着依旧紧张的赫连卉,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当众戳破她的小心思。
“这血气亏损的旧疾……还没有彻底痊愈。”
他语气沉稳笃定,听不出半点虚假,完全让人挑不出破绽。
话音落下的瞬间,赫连卉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悄悄松开了攥紧衣角的手指。
百草真君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顺势补充了一句:
“还需要持续吸纳血气滋养,才能彻底根除病根,好得更快。”
赫连卉闻言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乖巧顺从。
陈阳见状,心中了然。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赫连卉的顽疾,还需要他持续引渡血气来调养。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初答应赫连山的承诺,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几人又随意聊了几句。
百草真君借机打探了不少关于赫连山的过往琐事,赫连洪知无不言,把自己知晓的零碎往事全都讲了出来。
闲聊片刻,时辰差不多了。
陈阳打算完成今日的血气引渡,便返回禅院休整。
百草真君也顺势起身,打算和他一同告辞离开。
可临走之前,百草真君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赫连卉,神色淡然,象是随口闲聊一般问道:
“不知小友的父母,如今身在何处?”
他心里一直存有疑惑。
自己这位师弟毕生痴迷丹道与灵药,心性清冷淡泊,向来不问俗世人情。
按理来说,他绝不会对后辈子嗣耗费过多心力。
可从赫连卉的言语举止中能听出,赫连山从小亲自教导她修行,爷孙二人的相处极为亲近和睦。
这一点,实在不符合赫连山一贯的性子,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赫连卉闻言一怔,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嗓音软糯:
“我不清楚爹娘的事……我从小就没有见过他们,一直跟着三位爷爷一起生活长大。”
赫连洪在一旁跟着附和:“确实是这样。”
他语气平淡,显然对这件事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半点异样的情绪。
反观百草真君,神色却变得愈发古怪。
他沉吟许久,终究没有多问深究,只是抬手抱拳行礼: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行告辞了。”
陈阳也对着赫连洪和赫连卉拱手道别。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赫连洪洪亮的叮嘱声:
“你小子明天记得准时过来,继续给小卉引渡血气!”
陈阳回过头,应了一声。
二人并肩走出小苑,沿着林间小径缓步往禅院方向走去。
百草真君走在陈阳身侧,一路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陈阳侧头望去,只见自家宗主脸上布满复杂难言的神色。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百草真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陈阳被他这没头没尾的问话弄得一头雾水。
百草真君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二人以红线勾连,我那师弟的孙女还穿着一身嫁衣,你们之间,当真只是治病这么简单?”
赫连卉那藏不住的少女心思,早已被他看得通透,此刻便是想试探一番陈阳的态度。
陈阳稍稍思索,立刻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连忙摆手:
“宗主切勿说笑,赫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