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道友,你怎么了?”陈阳走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关切。
“你今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杨玉兰依旧低着头,声音发紧:
“啊,我……昨夜在外面探查久了一点,四处看了看,没有算好时间,回来迟了。”
“是这样啊。”陈阳点了点头。
可他的目光在杨玉兰脸上停了停,又发现了不对劲。
杨玉兰的脸颊红得厉害,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微微泛着粉色。
“你怎么脸色这么红?”陈阳皱了皱眉,好歹也是丹师,也能看出杨玉兰脸上的血气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身子如此燥热?快来,我帮你瞧瞧。”
他主动伸出手去,想要探查一下杨玉兰的脉络。
杨玉兰顿时象是被针扎了一般,往后跳了半步,躲开了他的手,连连摇头:
“不,不用了,丹师大哥,真的不用了。”
她飞快地抬起头,扫了陈阳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只停了不到一瞬,便又飞快地移开,脸颊比方才更红了。
“丹师大哥不用管我,我去扫地。”杨玉兰逃也似的,转身走到院子另一头,背对着陈阳,弯下腰开始用力地扫地。
扫帚刷啦刷啦地响,动作幅度极大,扫得尘土飞扬。
陈阳又觉得奇怪。
修为都恢复了,扫地这种事一个法术就解决了,犯不着自己动手。平时也就杨寻喜欢干这个,怎么今儿个杨玉兰也来凑热闹?
他也不好再追问……
便转身,朝院墙那边走去。
那幅九天云海图,还挂在老地方,藤蔓掩映之间,画中的云气缓缓流动,象是活物。
画中的云端之上,赫连战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黄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昨日看起来倒是精神了几分。
晨光落在画面上,将他盘坐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陈阳走到墙根下,仰头望向画中,拱手抱拳,语气躬敬:“赫连前辈,早啊。”
画中的赫连战缓缓睁开眼,抬头看向天空,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早啊,楚宴小友。”
二人寒喧了几句。
陈阳应着,只觉得赫连战今日的语气,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眼神却有些躲闪。
突然,赫连战从画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楚宴小友。”赫连战盯着陈阳。
“恩,赫连前辈,有事吗?”陈阳疑惑道。
赫连战尤豫了片刻,才试探着问道:“昨夜,你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陈阳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愣,抬起头看着墙上的赫连战,茫然道:
“昨夜?”
赫连战的目光在陈阳脸上,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遍。
“你不是说你之前,觉得困倦吗,象是精气不足一样。”赫连战盯着他看了片刻,嘴唇动了动,正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咳嗽声,忽然从旁边传来。
“恩?黄师傅,怎么不好好打坐啊?”
杨素端着一只茶盏,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嘴角弯弯的。
她走到陈阳身边,抬起头望着画中的赫连战。
赫连战的目光与杨素对上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他好歹是真君,不至于畏惧一个结丹小辈,可昨夜那紫杉女子的姓名,他已经想起来了……
杨家族老,安倩!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传闻当年,她虽然比代天家主杨烈小了百岁,却丝毫不惧杨烈,和他竞争过家主之位。
赫连战猜测,昨夜陈阳……
应当是遭了一番采补!
这说法不是无的放矢……
陈阳这些天在赫连战面前抱怨困倦得厉害,加之那安倩上楼时,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杨家女子本就擅长这些床第之事,赫连战本想提醒两句。
可如今杨素来了。
这话,再也说不得。
说了,就是惹祸上身。
“没……没什么呀。”赫连战随意地笑了笑。
“我就是随便问问,楚宴小友昨夜睡得如何?”
陈阳笑道:“哦,睡得格外舒畅,从来没有睡得这般舒畅了。”
他说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看起来神采奕奕。
赫连战默不作声,目光在陈阳和杨素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便缩回了画中。
云气翻涌了几下,便将他的身影重新吞没,象是躲进了壳里的蜗牛。
杨素这才转过身来,将手中那杯新沏的热茶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