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朝院门方向走去。
他看着他们的背影,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渐渐放了下来。
总算要走了。
可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灰袍老者,忽然停下了脚步。
陈阳的心又猛地蹿到了嗓子眼。
又怎么了?
灰袍老者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整座院子,最后落在院中央那座巨大的丹炉上。
“等一下。”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陈阳的心脏仿佛在这一瞬停止了跳动。
他看着灰袍老者一步一步朝丹炉走去。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灰袍老者走到丹炉旁停下脚步,绕着丹炉走了两圈,上下打量着,眼里透出怀疑。
“这丹炉这么大,里头空间也不小,会不会藏人?”
方柏笑了笑:“袁兄弟,你太敏感了。”
“不好说。”灰袍老者缓缓摇头,眯起了眼睛。
“我总觉得这里头不太对劲,刚才那道气息,最后就是从这个方向消失的,我要打开看看。”
陈阳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去,朝灰袍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满是坦然。
“袁真君说得没错,我的确藏了人。”
方柏和灰袍老者同时怔住。
他们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盯着陈阳。
“你说什么?”灰袍老者厉声道,身上瞬间爆出浓烈的杀意,“人在哪里?”
“就在丹炉里面啊。”陈阳一脸平静,语气真诚得不象半分假话。
“就在你们来之前没多久,轰隆一声,有个人从天上掉下来,正好掉进这丹炉里头,我正准备打开看看怎么回事呢,你们就来了。”
灰袍老者和方柏对视了一眼,便伸手抓住了丹炉的盖子。
“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他猛地一用力,将丹炉的盖子掀了开来。
呼的一声,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药香。
丹炉里,丹火烧得正旺,火舌舔舐着炉壁。
里面除了正在炼制的药材,和翻滚的药汁外,并无他物,连个人影都没有。
灰袍老者看着丹炉,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尴尬至极。
“哼!”陈阳冷哼了一声,抱着骼膊看他,语气里带着不满。
“前辈,现在看清楚了?里面有人吗?”
灰袍老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袁兄弟,我就说你太鲁莽了。”方柏也有些无奈,伸手扶了扶额头。
“你看,现在好了,把楚大师的丹药都毁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灰袍老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是突然感觉那人可能藏在里头,谁知道……唉。”
“好了好了,别说了。”方柏打断了他的话,转过头对陈阳歉意地笑了笑。
“楚大师,今日之事多有得罪,改日我一定让人送来药材,算是给你赔罪。”
“不必了。”陈阳摆了摆手,语气冷淡。
“只希望两位下次搜查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不要再这么鲁莽了。”
“我楚宴一心只想钻研丹道,不想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打扰。”
“要是再来这么几次,我什么丹都别想炼了。”
“是是是,楚大师说得对。”方柏连忙点头,“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说完,他便拉着还在尴尬的灰袍老者,快步朝院门走去。
一众结丹修士也连忙跟了上去。
陈阳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走出院门,才缓缓将门关上。
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真是太险了。
不过陈阳还是不敢松懈。
他知道,方柏和灰袍老者肯定还没有走远,一定还在附近用神识,监视这片局域。
他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躁动的心稍稍平静了些。
他就这么静静坐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时不时起身给丹炉添上丹火,搅拌一下药汁。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而在丹师院落的上空.
两道身影静静悬浮在云层之中,被夜色掩盖。
正是方柏和灰袍老者。
他们的神识一直牢牢笼罩着这片丹师居住的局域,仔细探查着周遭的一举一动。
“怎么样?方大哥,有什么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