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就在里面。
虽说服了化凡丹,但这丹药到底能不能瞒过两比特婴真君的眼睛,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方柏没再多说,率先迈步朝火灶房走去。
灰袍老者紧随其后。
陈阳连忙跟了上去,脚步都有些发虚,心里暗暗祈求千万别出岔子。
走到火灶房门口,方柏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杨素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望向门口。
地上,杨寻裹着张破席子睡得正香,鼾声震天。
“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闯进别人房间,想干什么?懂不懂规矩?”杨素惊呼起来,刻意露出一副慌乱神色。
方柏没理会她,只放出神识,在火灶房里仔细扫了一遍。
陈阳站在门口,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紧紧盯着方柏的脸,生怕从上面瞧出半点异样。
良久之后,方柏终于收回神识,朝灰袍老者轻轻摇了摇头。
灰袍老者又瞥了一眼地上睡得跟死猪似的杨寻,甚至走到跟前用脚踢了踢他。
杨寻只是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又呼呼睡去。
两人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陈阳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可就在方柏即将迈出火灶房时,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向陈阳。
“楚大师,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陈阳心中又是一紧,连忙拱手:“方大师请讲。”
“你看你,不过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方柏望着他,语气温和,象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者。
“而你院子里这些杨家子弟,可是纯正的真龙血脉,浑身是宝。”
“你若把他们两个炼化成血髓丹,以你天地宗丹师的造诣……”
“到那时,别说筑基圆满,就是一举凝结金丹,也并非不可能。”
“这么好的机会唾手可得,楚大师,你当真一点也不心动?”
这话落下,火灶房里霎时没了声音。
杨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方柏会当着自己的面,怂恿陈阳把她和杨寻炼成血髓丹。
陈阳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笑容,心里却阵阵发冷。
他挤出一丝笑意,摇头道:
“多谢方大师美意,不过不必了。”
“我天地宗有的是提升修为的丹药,我想突破,办法多得是,何必去炼那种污秽不堪的东西。”
“我这个人有洁癖,用别人血肉炼成的丹药……”
“我嫌脏,咽不下去。”
杨素听了这话,也跟着咬牙骂道:
“你们这些菩提教的败类!污秽不堪!用活人炼丹,丧尽天良!你们迟早会遭天谴的!”
“放肆!”灰袍老者脸色一沉,厉声暴喝。
一股磅礴的元婴威压,朝杨素当头压下。
杨素身子猛地一颤,脸色愈发惨白,紧紧咬着下唇,却止不住地颤斗。
陈阳心头大惊,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杨素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方大师,袁前辈,还请息怒!”他朝两人抱拳一拜,语气里满是恳求。
“我这丹童,一个女流之辈,从小被家里宠坏了不懂事,说话口无遮拦,两位前辈堂堂元婴真君,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方柏看看挡在杨素身前的陈阳,又看看那咬着牙的杨素,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他抬手朝灰袍老者挥了一下。
“算了,跟一个小辈计较什么。”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缓缓收了威压。
威压刚一散去,杨素便再撑不住,身子一软,瘫坐在床上。
“哼,小女娃,下次说话注意点。”灰袍老者盯着她,语气冰冷。
“不是血髓丹污秽,是你们这些南天修士的血,天生就污秽,用你们的血炼丹,已经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了。”
杨素咬着牙还想反驳,被陈阳一个眼神牢牢按住。
她深吸一口气,到底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一旦真惹恼了这两个元婴真君,他们几个谁都活不了。
方柏不再理她,转而朝陈阳道:
“楚大师,好好考虑考虑我的建议。”
陈阳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方柏见他不语,便不再多言,转身对那灰袍老者道:
“好了,袁兄弟,我们也该走了,去别的院子看看,别叫那恶徒跑了。”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出火灶房。
方柏也跟了出去。
陈阳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