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混帐!”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
从小到大,她什么好东西都念着杨玉兰,什么都同她分享。
就连今日这般好事,她也头一个想着喊玉兰过来。
可她倒好,非但不领情,还反过来教训她,最后竟然直接转身走了。
若两人一起,这般折辱楚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她心里积攒许久的郁气定能尽数疏解。
可如今杨玉兰走了,房里只剩他们两人,那股畅快之感顿时便淡了大半。
“杨素,我真是恨死你了。”
就在这死寂的沉默中,陈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杨素一愣,旋即回神,低头看向怀中的陈阳。
她以为,自己这般举动,已经将这骄傲的东土丹师逼得心神崩溃,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冷哼了两声。
“莫要说这般决绝嘛。”杨素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带着几分刻意的媚意。
可她嘴上说得温柔,手上动作却半点未松,依旧牢牢锁着陈阳的身子。
脑袋从他肩后探出,脸颊贴着他的侧脸,呼吸交织一处。
若不看陈阳的脸色,单看杨素依偎厮磨的亲昵姿态,任谁见了,怕都要以为这是一对情意缠绵的道侣。
杨素的目光顺着他紧绷的脖颈往下落,一直落在他身上,盯着那不受控制的反应看了半晌,嘴角笑意愈发浓了。
“哼哼,楚宴你这家伙,我越看,越觉合我心意。”她贴着陈阳耳朵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跟我杨家马场里那些马儿,一模一样呢。”
陈阳一怔,眉头紧蹙,眼中满是狐疑。
先前杨素便说过这话,他只当是随口胡诌的气话,没往心里去。
可如今她又说了一遍,不由得让他生出几分疑惑。
“马儿?”他咬牙,声音里满是怒意,“我是人,怎会与马一样?”
杨素却没回答他,只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恶意。
下一瞬。
她体内金丹骤然运转。
灵光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只纤细的灵手。
那只手在陈阳额头缓缓落下,抚过他紧蹙的眉心,捏了捏他喘息吐气的唇,又划过紧绷的脖颈,刮擦着结实的胸膛……
掠过肚脐,一路向下。
最终,那灵手突然一收拢,紧紧握住了。
“恩啊!”
陈阳身子猛地一颤,如遭雷击,浑身肌肉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你瞧,这不就象马儿么?”杨素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捉狭。
那灵手还故意轻轻拉拽了一下。
“每到春日,我南天马场里那些公马,便是这般模样,我小时候,还偷偷跑去瞧过呢。”
她的声音轻柔,贴着他耳朵低声道:
“那些马场的人,为给马儿配种,便会请天地宗的丹师炼制专门的丹药,那些马儿吃了丹药,发起情来,就和楚宴你如今这模样,一模一样呢。”
陈阳身子再次猛颤,脑中嗡的一声,终于明白了她话中之意。
原来她从头到尾,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在她眼里,他与南天马场里那些用来配种的马驹一样,不过是她用来取乐泄愤的玩物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刺骨寒意:
“你这是在折辱我?”
杨素一愣,低头看他通红的眼框,还有眼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沉思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你如今才知么?”她轻哼,语气里满是倨傲。
“哼哼,这便是你得罪我南天杨家的下场,便是你得罪我杨素的下场。”
此言一出……
陈阳眼底瞬间布满血丝。
他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蛮力,纵使经脉被锁,灵力被封,也硬凭一身蛮力猛地扭动起身子。
他浑身肌肉紧绷发力,骨头发出嘎嘎的脆响。
“楚宴!你做什么?!”杨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挣扎吓了一跳,慌忙收紧四肢,将他重新摁住。
“你这么拼命干什么?再动下去,骨头都会断的!到时候疼死你……混帐,我不准你动!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让我消遣到天明!”
陈阳神色一怔:“什么……天明?”
“自然是……一夜到天明。”杨素的声音低了下去,又贴近他耳畔,一字字象要刻进他骨髓里。
“我就要折腾你,到天亮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