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胸口,那里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怎会如此……”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茫然,象在质问自己。
“你他娘的,到底会不会动一下呀?”杨素冷不丁又来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耐和焦躁。
“你骂我娘做什么?”陈阳皱眉。
“骂不得么?”杨素眨了眨眼,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已微微翘了起来。
陈阳不再说话了。
他按住杨素的腿根,五指陷入温热的肌肤里,然后开始动了起来。
第一下,杨素咬着唇,只闷哼一声,觉得也还好。
第二下,她的眉头便拧了起来。
第三下,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身下的褥子。
到了第四下、第五下,她的身子便开始微微发颤了,咬着唇的牙齿松了又咬紧,咬紧又松开。
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撕裂感,又一次隐隐浮现。
但这回不只是纯粹的痛。
痛楚深处,竟掺进一种她从没尝过的滋味。
像经脉正被一寸寸撑开,又象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涌动。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然后,她的眼角又开始渗出泪花。
泪水顺着她眼角滑落,一颗接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没入身下凌乱的褥子里。
她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哭,只知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让她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之骄女,平生第一次感到了失控。
“楚宴……”
她忽然开口,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颤意,和先前那个骄纵跋扈的杨素判若两人。
陈阳没应声,只是加快了动作。
床铺上的龙麝香越来越浓,甜腻香气和两人身上蒸腾出的热气交织一处,将这一方小小空间熏得如同蒸笼。
床榻在微微晃动,发出细碎吱呀声,和着两人粗重的喘息。
杨素闭上了眼,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从眼角往外涌。
她忽然抬起手,勾住了陈阳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赤裸的上身紧贴他的胸膛,两人交织在一起。
“楚宴……”
她又唤了一声,却还是没有下文,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滚烫的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脖颈,无声地淌着泪。
陈阳依旧沉默。
“楚宴,你这混帐,你他娘的给我停下!疼死我了!”
杨素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的呼喊在卧房里炸开。
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最终狠狠扣在陈阳的后背上,指尖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抓痕。
“你给我停下!混帐!你这匹疯马儿,给我停下!”她双腿胡乱蹬着,身子却不受控制地随着陈阳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也打湿了身下的床褥。
可陈阳仿佛听不到她的呼喊一般。
他垂着眼,看着身下杨素哭红的眼框……
先前被折辱的滔天火气,此刻彻底被勾了起来,尽数化作了身下的动作。
他根本不听她的话,只顾着自己的节奏,一下又一下,一深又一深,没有半分停顿。
一时之间。
整个卧房里只剩下杨素带着哭腔的呼喊与细碎的呜咽,还有床榻晃动发出的沉闷声响。
龙麝香的甜腻气息还在房里弥漫,混着两人身上的汗水,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将两人牢牢裹在其中。
两人再也挣脱不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随着陈阳身子猛地一颤,他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杨素的双眼失神了好半晌,才终于慢慢回神,怔怔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陈阳。
眼框依旧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双臂竟紧紧搂住了陈阳的脖子。
双腿也环住了他的腰。
整个人如藤蔓般,死死缠在了他身上。
龙麝香的毒性还未完全散去,两人的呼吸依旧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肌肤相贴的地方,满是滚烫的汗水。
短暂的清明间隙里,杨素咬了咬下唇,抬手轻轻推了推陈阳的胸膛,声音里带着哭腔,嗔怨道:
“楚宴,你居然敢……敢淫辱我。”
这话落在陈阳耳朵里,他却没有半分要和她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垂眼看向她,目光沉沉,直截了当地开口:
“老子淫辱的就是你!”
短短八个字,象是一道惊雷,炸在了杨素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