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南天修士来到东土,因两地灵气性质有异,修为往往会被压制,运转滞涩。
可此时此刻,陈阳却丝毫感觉不到杨素的威压有所削弱。
这气息磅礴浩瀚,厚重纯粹,带着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龙威。
杨素说过,她本是杨家内定的金丹少主。
南天杨家,偌大世家,数百万子弟,同一代中只会有一位金丹少主。
这四字分量重逾千斤,代表她是杨家同辈里最顶尖的天骄,最有希望继承天君衣钵之人。
纵使她最终因族内生变,未能真正坐上金丹少主之位,可她修的依旧是天君亲传的无漏之法……
这股威压,远胜东土同境界的金丹修士百倍!
那无漏之法,如今更是更进一步,已然凝聚出了一枚日月金丹的雏形……
陈阳只觉自己上中下三处丹田,在这股威压下,不受控制地微颤起来。
他心中满是惊颤,终于明白,日月金丹的恐怖之处。
陈阳心中亦是迟疑……
当真要在此刻撕破脸么?
可念及这一叶岛上的种种牵扯,终究是按下冲动,只在磅礴威压下暗暗咬了牙。
杨素见他牙关紧咬,始终不肯低头的模样,心头没来由地又是一乱。
她原本只想折辱折辱他,将自己这些日子受的委屈都讨回来。
可见他这副模样,她心里反倒没了底……
“混帐!你为何老要同我顶嘴?!”她咬牙骂了一句,再也按捺不住,主动迈步朝陈阳走去。
陈阳神色一紧,全身肌肉绷紧。
在那股金丹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死死盯着朝自己走来的杨素,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可他预想中的掌风并未落下。
杨素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肩头,身形猛地一晃,脚下步法变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陈阳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象被一股巨力掀翻,天地在此刻翻转过来。
砰一声闷响。
他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脑中一片茫然。
“你……你做什么?!”陈阳又惊又怒,刚想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杨素整个人缠在他身后,一条手臂自他颈间穿过,牢牢锁住他脑袋。
另一只手扣住他手腕,将他双臂反剪在身后死死锁住。
她的双腿更如灵蛇般,交叉缠住他双腿,膝盖顶着他膝弯,让他连蹬腿都做不到。
整个人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完完全全缠在其中。
“这是什么?!”陈阳又惊又怒,拼命想运转灵力挣脱。
可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般,在经脉中根本运转不开。
连丹田都似被锁住,半点灵力都调不出来。
“这是我天君一脉的缠龙斗法。”杨素的脑袋从他肩后探来,脸颊贴着他侧脸,声音里带着得意。
“这斗法,是我自小开了龙脊后便日日苦练的,除了教玉兰时用过,我还从未在旁人身上施展过呢。”
陈阳心中大惊,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她的束缚。
可他越是挣扎,杨素锁得越紧,手臂勒着他脖颈,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放开我!”陈阳咬牙,声音里满是怒意。
“再动?”杨素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贴着他耳朵,语气带着威胁。
“再动,我便把你手脚全折了,我这缠龙斗法,最擅长的便是卸人筋骨,你要不要试试?”
陈阳没说话,只咬牙依旧拼命挣扎。
他心中满是懊悔。
早知杨素会突然发难,他方才就该拼尽全力直接冲出房间……
如今被她用这诡异法子牢牢锁住,一身修为施展不出,连动弹都做不到,真是虎落平阳。
杨素见他依旧不肯安分的模样,心中又气又笑,贴着他侧脸轻声道:
“楚宴,你别乱动,安安静静的,我就看一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你那日看了我那般久,我看回来,不是天经地义么?”
“放开我!”陈阳再次怒吼,肩膀猛用力想撞开她,可依旧是徒劳。
杨素不再说话,只从背后紧紧贴着他。
两人就以这样怪异的姿势,倒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地僵持着。
屋里静得骇人,只剩下陈阳粗重的喘息。
杨素从他肩后探出脑袋,目光顺着他紧绷的身体往下扫,脸上带着喜色,时不时啧啧两声。
陈阳越听越觉屈辱。
可就在这时,杨素仔仔细细看了半晌,忽然蹙眉,带着几分茫然不解问道:
“怎的没什么动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