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猛地瞪大,一股殷红的血从她额头涌出,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直挺挺往后一倒,扑通摔在地上,身子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张显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惊骇。
做完这一切,陈阳才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张显,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
“张大师,还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越是温和,张显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赶紧摇头,结结巴巴道:
“没……没什么事了!多谢楚大师借我灵药,在下先告辞了!”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多看地上晕死的杨素一眼,连忙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院子。
陈阳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嗤笑一声,缓缓合上了院门。
他甚至没去看地上昏死过去的杨素,径直走到石凳边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和一把刻刀。
坐在那儿细细雕刻起来,神情专注,仿佛地上的人根本不存在。
杨玉兰依旧抱着猫儿坐在石阶上,看着这一幕,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地上的杨素才悠悠转醒。
“疯子……你这个疯子……”
她一睁眼,眼前就是一片血红,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连骨头缝里都在疼。
她想张口骂陈阳,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骂出来的声音又轻又哑,连自己都听不清。
最终,也只能死死盯着陈阳。
又过了片刻,陈阳终于放下刻刀,将刻好的玉简收好,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都没看地上的杨素,随口吩咐道:
“我出门一趟,你们把院子打扫干净,我回来时,不想再看到地上有血渍和落叶。”
说完,他拉开院门径直走了出去,反手关上门。
直到院门彻底合上,杨素紧绷的身子才垮了下来。
“族姐!你怎么样?”杨玉兰连忙跑过来,和杨寻一起小心翼翼扶她起来。
杨寻也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手帕递过来,低声道:
“大姐,先擦擦脸上的血。”
杨素靠在杨玉兰怀里,看着手帕上沾的血,心里的火气一股一股地往上涌。
她猛地抬起头,狠狠瞪向身旁的杨玉兰,咬牙道:
“都怪你!杨玉兰,都怪你!当初非说什么这丹师是好人,非要换过来!不然我和杨寻何至于受这份罪!”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伤口被扯得生疼。
杨玉兰听着她的抱怨,眼皮朝上看了看天,悄悄翻个白眼,语气平静得很:
“我觉得还好吧……这位丹师大哥,也就只是打打人而已。”
这话一出,杨素只觉得头皮发麻,差点背过气去。
“什么叫也就只是打打人?!”她拔高声音,先指向自己,又狠狠指向一旁的杨寻。
“他一天要敲打我和你弟弟好几顿!他不打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旁边的杨寻连连点头,抬手捂住自己额头,苦着脸道:
“是啊……这丹师实在太吓人了,你看我这脑袋,全是他敲出来的包!”
杨素一听,当即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没好气道:
“你那几个算什么?看看我这两个……都快被打得返祖了!”
她说着,也伸手摸了摸额头上两个高高肿起的大包。
那两个包左右对称立在额头上,又圆又鼓,在阳光下泛着血丝,瞧着跟刚冒头的小龙角一模一样。
杨玉兰跟着抬头瞅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就连忙咬住嘴唇,可肩膀已经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你他娘的!”
杨素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火气蹭蹭往上涌,一把揪住杨玉兰的耳朵,厉声呵斥:
“你告诉我!看着我的眼睛!你刚才是不是想笑?!你敢笑话我们?!”
“没有没有!哪能啊!我怎么敢笑族姐啊!”杨玉兰连忙摆手,支支吾吾辩解,耳朵被揪得通红。
杨素揪着她耳朵又骂了几句,可终究是之前流了太多血,又挨了狠狠一棒,身上没了力气,没骂完便松了手。
她瘫坐在石凳上长吁短叹,再没力气折腾。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半晌,杨玉兰才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幽幽开口:“其实,现在这样,也还不错的。”
“哪里不错了?!”杨素立刻抬头瞪了她一眼。
“至少,这位丹师大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