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动作一顿。
地上,原本已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杨素,闻声如蒙大赦,那口强提着的气一松,整个人便瘫软下去,仿佛终于捡回了半条命。
陈阳皱了皱眉,将棒槌随手放在石桌上,起身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丹师张显。
两人在天地宗时便是邻居,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算有些交情。
“楚大师,冒昧打扰了。”张显见到陈阳,连忙笑着拱手。
“我今日开炉炼丹,缺了几味辅药,想来问问楚大师这儿有没有备份,若有的话,先借我用用,回头我炼出丹来,双倍奉还。”
丹师之间互相借用灵药,本是常事。
陈阳闻言,笑着点点头,侧身让开:
“原来是张大师,请进吧,需要什么药材只管说,我这儿若有,自然不会吝啬。”
张显连忙道谢,跟着陈阳走进院子。
陈阳转身回屋,按张显说的几味药材,从储物袋中翻出,装在玉盒里递给他。
张显接过玉盒打开一看,见药材齐全、品质都好,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声道谢:
“多谢楚大师!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陈阳笑了笑,摆摆手。
两人站在院里,随口聊起丹道上的事。
自从血髓丹真相曝光,丹师们都断了血髓丹来源,想要提升修为,便只能重新炼制其他滋补丹药,对各类灵药的须求也一下子大了许多。
可聊着聊着,张显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了院角。
刚才一进院子,他就觉得不对劲。
空气中隐隐飘着一丝血腥味……
此刻顺目光看去,正好看到瘫在地上的杨素和杨寻,两人嘴角都带着血,脸色惨白,看着狼狈不堪。
张显的笑容僵在脸上,指着两人看向陈阳,惊诧道:
“楚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阳顺他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平淡:“没什么,两个童子不听话,不懂规矩,教训了一下。”
“教训?”张显眼睛瞪得更大了。
“楚大师,你……你真把这些杨家人当随从使唤了?这……这怎么行?他们可是南天杨家的人啊!”
在他看来,这些杨家修士就算修为被封,也是南天世家嫡系,哪能真当下人一般使唤?
陈阳听了,却笑了笑,满不在乎:
“这有什么不行的?”
“方柏早就说过,这些人分给我们,就是我们的仆从,想怎么处置,全看我们自己的心意。”
“我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妥吧?”
张显愣了半天,看着陈阳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最终也只能苦笑着点点头:
“楚大师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你这般打法,不会把人打死吗?”
他的目光落在陈阳放在石桌上的那根棒槌上。
槌头还沾着未干的血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陈阳拿起棒槌擦去血迹,笑道:
“哎,张大师放心,这东西还是菩提教给我们的,反正也打不死人,菩提教不早就说了吗?”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根本不算什么事。
可张显心里依旧有些发怵,忍不住又道:
“可万一真失手打死了呢?到时候杨家追究起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打死了?”陈阳挑眉,语气依旧轻松。
“那也是菩提教的问题!”
“人是他们抓的,凶器是他们给的,规矩是他们定的……”
“真出了什么事,自然也是他们菩提教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张显顿时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好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地上的杨素忽然缓过了劲。
她一抬头,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张显,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冲到院门口,一把抓住张显的衣袖,带着哭腔急喊:
“大师!我记得你!”
“那天分配随从,我和我弟弟本来是分到你名下的!”
“你快把我们换回去吧!”
“这个丹师,他就是个疯子!他会打死我们的!”
她死死抓着张显的衣袖,说什么都不肯松手,眼里满是绝望和哀求。
张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弄得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脸尴尬。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陈阳忽然动了。
只见陈阳反手拿起棒槌,对着杨素脑门又是狠狠一棒敲下。
砰!
一声沉闷巨响,比先前几次都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