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炽热的丹火,落在噬魂炉上,连半点火星都没能溅起来。
噬魂炉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那丹师瞬间呆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咬了咬牙,再度催动全身灵力,丹火应声暴起,如一条火龙般扑向噬魂炉。
结果,却与先前毫无二致。
无论他如何催动,那噬魂炉都象个无底深渊,将全部丹火吞噬得干干净净,炉身不见半分动静。
整个丹场霎时一静。
台下的丹师们个个愣在原地,脸上尽是茫然与困惑。
陈阳立在人群中,望着高台上那尊巨大的黑炉,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这炉子太大了,单凭一人丹火,根本点不燃。”
话音才落,高台上的方柏便笑着扬声,对台下手足无措的丹师们说道:
“既然一人丹火不足,那便众人合力,一同催动便是。”
立刻有十几名丹师争先恐后跃上高台,各自掐诀引火。
寅月双火在空中交缠,汇作一道火龙,冲向噬魂炉底。
可那火龙撞上炉身,竟如泥牛入海,倾刻间便无影无踪。
噬魂炉依旧静静矗立,连炉壁都未热半分。
登台的丹师们全傻了眼,满脸错愕。
方柏瞧着这一幕,也不惊讶,只笑着拍了拍手。
台下立刻有两名菩提教修士抬来数筐沉甸甸的木柴,分发给众丹师。
丹师们接过纹理奇异的木柴,面露诧异:
“方大师,这是何物?炼丹还需用凡间柴火?”
“此乃引火薪柴,其中掺了西洲灵材,最能助燃丹火。”方柏笑着解释。
“诸位以自身寅月丹火点燃柴薪,再将火焰送入炉中,便可让这噬魂炉烧起来。”
有丹师将信将疑,试着催动丹火点燃手中木柴。
柴薪遇火即燃,火焰腾地窜起,比单纯丹火炽烈数倍。
寅月丙火,令柴薪爆燃至鼎盛,催发出惊人火力。
寅月丁火,则能让火焰平稳持续,源源不断送入炉中。
两火相济,不过片刻,炉壁便渐渐泛起一层红光。
方柏见状,脸上笑意更浓,高声道:
“此即我教教义,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齐心催火,血髓很快便能炼出!这只是第一批,后续还有十几批待炼,诸位加把劲!”
台下丹师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个争先恐后涌上前抢夺筐中柴薪,生怕慢了一步,炼不出血髓,断了修行资源。
眨眼间,几大筐柴薪便被抢空。
陈阳手中也被身旁热情的丹师塞了一根。
他握着沉甸甸的木柴,目光死死锁住那尊越来越红的噬魂炉,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江凡,低声问:“江行者,你说这炉里……炼的究竟是什么?”
江凡身子猛地一僵,眼神闪铄,下意识避开了陈阳的目光,只催促道:
“楚大师,莫管这些了,快动手吧,早些炼出血髓。”
见他刻意回避,陈阳心头一沉。
他忽地记起,初遇江凡,乃是在齐国皇宫,彼时对方正前来回收噬魂炉,自己对崔杰搜魂,也曾见到一些模糊画面。
以及东土坊间,关于菩提教的那些零碎传闻……
此教最擅以活人为引,炼制邪丹,手段阴毒至极。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
陈阳抬眼望去,只见严若谷抱臂站在原地,满脸不耐。
他身旁侍立着一对容貌姣好的挛生丹童,正一左一右轻扯着他的衣袖,软声劝说着。
左侧的丹童声音轻柔,带着恳切:
“严大师,您也去吧……大伙儿都动手了,独独您站着,若被方大师瞧见,怕是要记在心里。”
“不去。”严若谷冷哼一声,眼皮都未抬,“我又不服用那血髓丹,凑这热闹作甚?要去你们自己去。”
右侧的丹童立刻接上,话音里添了几分娇俏的催促,手上也用力晃了晃:
“严大师,您就去帮把手嘛。”
她与身旁姊妹交换个眼神,又笑盈盈道:
“您可是咱东土有名的丹道大师,您若肯出手,这血髓提炼也能快上许多,到时候丹药俸禄发下来,咱们不也都跟着沾光么?”
严若谷被缠得没法,只能不耐烦地摆摆手,从筐中取了一根柴薪,阴沉着脸朝噬魂炉走去。
“真是晦气……菩提教这玩意儿,邪门得很,炼丹炉铸得跟院子一般大,哪是这么个炼法?”
他一边嘟囔,一边满脸嫌弃地催动丹火,点燃柴薪,将火焰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