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往常三五日便召集一回,这回硬生生拖了半个月,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方大师怎还不来?!”
陈阳站在人群中,默默看着这一幕。
这些丹师眼里泛着血丝,隐隐透出一丝疯狂。
“这些丹师对血髓丹的依赖竟已如此之深?”陈阳心中暗忖,眉头紧锁。
正当他心绪翻涌之际,方柏从丹场后方缓步走出,登上高台。
他俯瞰台下躁动急切的丹师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台下丹师见方柏现身,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眼巴巴望着他,只等开炉号令。
然而方柏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丹师炸开了锅:
“今日,诸位暂不炼丹!”
……
“不炼丹?!”
“为何不炼?!方大师,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的血髓丹已吃完了!再不炼丹,我撑不住了!”
急切的质问声响彻丹场,一众丹师的情绪随之沸腾。
方柏立于高台,并不动怒,只抬手虚按,待台下声浪稍歇,才慢悠悠开口:
“并非不让诸位炼丹,实在是炼制血髓丹最重要的一味药……血髓,已经用光了。”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大乱。
“血髓不够了?那快去找啊!这材料总不能断了吧?!”
“就是!缺什么材料,我们一起去找!只要能炼出血髓丹,什么都好说!”
“方大师,你说吧,血髓要怎么来?我们自己去弄!”
丹师们一个个红了眼,争相嚷嚷着,仿佛没了血髓丹,天就要塌了一般。
陈阳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些丹师,曾经都是天地宗里,赫赫有名的丹道天才,心高气傲。
如今却为了菩提教的一枚血髓丹,变成了这副失了智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高台上的方柏,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丹师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假意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说道:
“哎呀,诸位丹师有所不知,这血髓炼制起来,实在是太过麻烦了。”
“老夫与教中诸位兄弟,都不擅丹道,对控火一途更是不甚精通,炼了许久,也炼不出多少血髓来。”
“实在是跟不上大家的消耗啊。”
这话一出,台下的丹师们便接过了话。
“不就是控火炼丹吗?我们会啊!方大师,交给我们来炼!”
“就是!我们都是丹师,炼个主材而已,有什么难的?交给我们,保证给你炼得足足的!”
“方大师,快把材料拿出来吧!我们现在就开炉炼!”
一声声急切的呼喊,此起彼伏,丹师们一个个都争先恐后,仿佛生怕抢不到这个炼丹的机会。
方柏看着台下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为难的样子。
“诸位当真愿意帮忙?”
……
“愿意!当然愿意!”
“快些吧!别再磨磨蹭蹭的了!”
台下九成以上的丹师,纷纷点头答应。
陈阳站在人群里,目光扫过全场,发现只有寥寥数人,依旧保持着清醒。
例如不远处的严若谷,正抱着骼膊,脸上满是不屑。
高台上的方柏,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既然诸位丹师如此热情,那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他笑着说了一句,随即抬手一招。
紧接着,一股磅礴灵气轰然荡开。
高台后方,一尊沉重如山的丹炉隆隆升起,最终落在台面中央,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那丹炉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无数扭曲的纹路,看着不象是炼丹的炉子,反而象是某种邪异的祭器。
正是那噬魂炉。
只是这炉子的体积,比寻常的十足噬魂炉,大了上百倍,下方的鼎足,更是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便是老夫平日里炼制血髓所用的炼丹炉。”方柏拍了拍炉身,笑着说道。
“只是老夫精力有限,又不精通控火丹道,炼不出多少血髓来,实在是对不住诸位大师。”
他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一个丹师,迫不及待地纵身跳上了高台,急切道:
“方大师,让我来!我最擅长控火,定能帮你炼出血髓来!”
方柏笑着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丹师立刻便走到了噬魂炉前,深吸了一口气,掌心丹火燃起,朝着噬魂炉的炉底涌了过去。
他已是结丹后期修为,控火之术极为精湛,丹火炽热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