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东土走动,因容貌惹来的狂徒,哪个不是被她一剑斩了或是打得半死?
可眼前这妇人与她同为女子,眼神又坦坦荡荡,反倒叫她发作不得。
她皱了皱眉,冷声道:
“你我并不相熟,还请自重,莫要动手动脚。”
恰逢风轻雪安排妥当走来,见状快步上前:“秦剑主,出了何事?”
“无事。”秦秋霞立时敛去剑气,对风轻雪摇了摇头,“一点小误会,不碍事。”
她不愿因此等琐事闹得人尽皆知,却仍冷冷看向蜜娘,再次警告:
“我再重申一回,你我非亲非故,请保持距离,也别一口一个妹妹,我担不起。”
蜜娘非但不恼,反而唇角噙着笑意:
“怎会担不起?我年岁长你许多,唤你一声妹妹,岂不合情合理?”
“少乱攀关系。”秦秋霞语中已带怒意,“谁是你妹妹?”
“大的……自然是姐姐,小的不就是妹妹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妹妹竟不知道呀。”蜜娘顺势挺了挺身子。
春日午后阳光正好,落在她长裙勾勒的丰腴身段上,明晃晃的扎眼。
长风卷过,她身上甜腻脂粉香随风漫来,秦秋霞颊侧微热,不自觉别开视线,只觉心头一阵烦乱。
她心想西洲人向来放诞不拘,不象东土那般讲究礼数,自己也无需计较,便转身面向云海,不再理会。
谁知蜜娘变本加厉,亦步亦趋粘贴来,嗓音柔腻:
“秦妹妹若不喜称姐姐,便唤我……蜜娘吧,这是我的小名,听着也亲近些。”
“蜜娘?”秦秋霞蹙眉低念。
蜜娘见她困惑,噗嗤一笑,凑近她耳畔吐息温热:
“对啊,是花蜜的蜜,姐姐我呀,本就是只小蜂儿,最爱绕着漂亮的花儿转圈圈,采花粉,酿蜜水。”
热气拂过耳廓,秦秋霞耳尖霎时泛红,猛然后撤一步,警剔地盯着她:“混帐……你此言何意?”
“没什么意思呀。”蜜娘摊手,笑意盈盈,“就是看妹妹像朵开得正好的花,想多亲近亲近罢了。”
秦秋霞见她油盐不进,只觉头疼,干脆闭口不言,凝目远眺云海,任蜜娘在一旁说破天,也只当清风过耳。
一旁的风轻雪,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这位素来冷硬孤僻,生人勿近的秦剑主,弄得这般手足无措,却又无处发火的样子。
她摇了摇头,便拿着两个玉瓶,来到了秦秋霞身边。
“秦剑主,这是给你的丹药。”她将其中一个玉瓶,递给了秦秋霞。
秦秋霞接过玉瓶,疑惑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装着数十颗莹白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清苦香气。
“这是什么丹?”她抬头看向风轻雪,开口问道。
“这是定磁煞丹。”风轻雪笑着解释道。
“外海海域,有着极强的磁煞。”
“初次进入外海的修士,很容易水土不服,磁煞侵体,轻则头晕目眩,重则损伤经脉道基。”
“秦剑主曾在红膜结界值守,应该也知晓这外海磁煞的厉害。”
秦秋霞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剑主先服用一颗吧。”风轻雪笑着说道。
“这丹药药力化开,会助你逐步适应西洲的灵气,不仅此次外海之行无忧,将来即便穿过红膜结界,前往西洲地界,也能让你更快习惯当地环境。”
秦秋霞点了点头,也不推辞,从玉瓶里倒出一颗丹药,仰头便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便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暖洋洋的,很是舒爽。
风轻雪看着她服下丹药,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蜜娘,手里拿着另一个玉瓶,尤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这位道友,这是你的定磁煞丹……”
可她话还没说完,蜜娘便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必了,这丹药,我用不上。”
风轻雪愣了一下,也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便收起了玉瓶。
“那好,我先去船舱里,给其他修士发放丹药了。”她说着,便转身再次走进了船舱。
甲板上,再次只剩下了秦秋霞和蜜娘两人。
秦秋霞服下丹药,便再次站回了船舷边,目光坚定地望着云海的深处。
她站了许久,才定了定神,想回船舱里打坐调息片刻,养精蓄锐,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可她刚一回头,便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正凑在她的鼻尖前。
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秦秋霞被吓得心脏猛地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看着眼前的蜜娘,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