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去船舱中歇息吧,养精蓄锐,准备出海。”
“是,师尊!”弟子们齐齐躬身应道,随即井然有序地退入了船舱之中。
直到这时,秦秋霞才转过身,重新走到风轻雪的身边,挑了挑眉:
“风大宗师,这下可满意了?”
风轻雪微微颔首,面上略带歉意:
“多谢剑主体谅,并非我有意为难,只是……”
她略作停顿,对上秦秋霞的目光,不解地问:
“我虽然不是白露峰之人,却也看得出,你对这些弟子的性命,似乎……有些过于淡漠。”
秦秋霞面色不变,只淡淡瞥她一眼,大大方方道:
“我白露峰自有规矩,他们既入我门下,性命便归我所掌,生杀予夺,皆在我一念之间,有何不妥?”
这番话直白冷硬,听得风轻雪神情一怔,半晌未能回神。
她修道多年,见过各派峰主长老,却从未有人将弟子性命说得这般轻易,如同可随意舍弃之物。
片刻后她才敛神,无奈轻笑摇头:
“并无不妥……这是贵峰内务,风某一介外人,不该妄加议论。”
她对秦秋霞所知不多,只知此人是凌霄宗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二百馀岁便踏入元婴境,剑法凌厉,东土年轻一辈罕有敌手。
容貌更是冷艳清绝,眉目凛冽,素有东土第一美人之称。
只是周身剑气骇人,待男子更是淡漠,从不许人过分靠近。
风轻雪暗自猜测……
剑修与丹修不同,常在生死间磨砺,见惯枯骨,看待性命的眼光,自然与她这等守炉炼丹之人天差地别。
但她真正在意的,却是另一桩旧事。
数年前秦秋霞曾亲赴天地宗,找到风轻雪,向她推荐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苏绯桃,到陈阳身边任护丹剑修。
那时风轻雪只当她爱护弟子,还叮嘱陈阳多加照拂。
可如今看来……
亲传弟子身陷险境,秦秋霞未见半分忧色。
虽疑惑更深,却明白不宜追问,风轻雪只得暂压心头疑虑,转头朝船首扬声道:
“继续启程!”
号令一出,船身阵法再亮,巨帆鼓满长风,猎猎作响。
百丈楼船破空而行,发出一声低沉轰鸣,加速驶向茫茫云海。
船身微晃,秦秋霞站在甲板上,长舒一口气,脸上神色略微放松。
她侧过头问风轻雪:“照这船的速度,还得几天才能到外海?”
“若顺风顺水,一日左右便可穿过红膜结界,进入外海海域。”
秦秋霞略一点头,心下稍安。
这速度虽不及她独自全力疾行,却也够用。
她打量着这座楼船。
来时听弟子说过,这是风轻雪耗费三十亿灵石购得的座舰,防御与速度俱佳,更能抵御外海磁煞风浪。
“三十亿……”秦秋霞心底掠过一丝窘迫。
不同于这般阔绰,当初一亿灵石便已让她焦头烂额。
“风大宗师待门下的楚宴,确实极尽用心。”秦秋霞忽而出声,语气轻渺,目光投向远方海面。
风轻雪正调度楼船轮值,闻言一顿,回头看她:
“楚宴是我弟子,我关心自家徒弟,难道有什么不对?”
秦秋霞回过神来,自知失言,连忙摇头轻笑:
“并无不妥,只是觉得楚宴有你这般师长,是他的福气!”
风轻雪温和一笑,未再多言,转身继续安排事务。
楼船破浪前行,船尾拖出两道绵长白痕,映在云海之上分外清淅。
罡风拂过甲板,撩动秦秋霞白衣长发。
她凭栏而立,目光灼灼望向天际,只恨不能更快几分,早些赶到一叶岛。
可恼的是……
那长裙妇人如影随形,绕着她转来转去,口中絮叨不休,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秦妹妹这后背,蝴蝶骨生得玲胧纤巧,一看便是副美人胚子。”
蜜娘悄然贴到她身后,低低一笑,伸手便朝那对背脊轻探过去。
秦秋霞浑身一震,猛地向前一步转身,眼中惊疑交杂:
“你……你做什么?!”
她周身剑气骤然绷紧,发出嗡鸣般的震颤,眼底随之泛起一层薄怒。
蜜娘却浑不在意,反倒睁大一双眼眸,满脸无辜茫然,好似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没什么呀,就是瞧妹妹这里生得好,忍不住碰一碰罢了,我看你生得好看,心生羡慕,多看几眼,多碰两下,也不行么?”
她说着又往前凑了凑,目光清澈纯粹,满眼都是欣赏之色。
秦秋霞一时语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