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东土公认的第一筑基,又与东土各大宗门的仙子往来匪浅,就连代天家主,都死于他手。”
“这桩桩件件摆出来,他就是最好的旗帜。”
方柏闻言,瞬间恍然。
他想起来了。
这些日子,教中在东土行事,多会刻意挂上陈阳的名号。
只要有陈阳的名字,许多原本难解的局面,对方皆会因忌惮陈阳的名头而心生退意,处处束手束脚。
陈阳这个名号在东土的影响力,甚至比菩提教本身更大。
毕竟菩提教是西洲教派,隔着无尽海,东土修士多只闻其名,不知其详,心中并无多少忌惮。
可陈阳不同。
他一身战绩赫赫,早已传遍东土每个角落。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借陈阳的名头,教中在东土行事,确实方便了许多。
甚至如今,教中许多底层的行者,连教主,掌教是谁都不知晓,却人人都知道教中有一位圣子……
名叫陈阳。
是东土最惊才绝艳的天骄。
这一切,皆是眼前这位风皇大人一手安排。
借着陈阳的名号,一点点将菩提教的影响力渗透到东土。
长此以往,借着这面旗帜,终有一日,菩提教便能名正言顺在东土开宗立教。
“便需如此。”
风皇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
“他就我菩提教最需的人物。”
“一个让所有人都知晓,都记住的人物,借一人之名扬于东土,再借此一人,令整个教派传遍东土。”
“这便是我的传教之法。”
方柏怔怔望着眼前的风皇,心中满是钦佩,再次躬身一拜。
“掌教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风皇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淡去。
“好了,若无他事,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方柏恭声应道,再次躬身一礼,便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云海尽头。
云海之中,重归寂静。
待方柏气息彻底消失,风皇才缓缓放下手中锦帛,怔怔望着眼前翻涌的云海,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自己胸口。
“这伤势当真古怪,明明已经治愈,可当年那一刀留下的创痕,却总在某些时候令我心神不宁,难以安定。”
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吐纳片刻,才逐渐抚平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随即,他又重新拿起那卷锦帛,指尖轻拂画中男子眉眼,目光幽深,不知在思量什么。
云海翻涌,风雾缭绕。
风皇指尖轻抚锦帛上的画象,划过画中男子眼角的摩罗印记。
他眼底带着淡淡笑意,语气含着几分玩味。
“楚大师,我真是越看你越欢喜,不单是东土第一筑基,不想还是个丹师!”
他轻笑一声,指尖在画象上轻点了点,语气满是戏谑。
“最重要的是,还有这般倾国之貌,若将你卖给那鬼皇,她定是欢喜得很,只不过……你怕就活不成了。”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眉峰微挑,似在认真思量这笔买卖是否划算。
半晌,他又轻轻摇头,啧了一声。
“不成,这可卖不出好价钱,鬼皇素来吝啬,给不出什么让我心动之物。”
他又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笑意。
“不过也可卖给那灵蝶羽皇。”
“说不定……”
“她瞧着你这张脸,还有你这天香摩罗,定会生出些念头,想与你诞下子嗣。”
话说一半,他又再次摇头,轻叹一声。
“可算来算去,将你卖掉怎么都不划算,还是慢慢养起来为好,养到你结丹,养到你元婴,那才是真正的奇货可居!”
说到此处,他眼底泛起浓浓的戏谑,随手将锦帛收起,重新靠回云榻,阖上双眼。
周身风雾再次将他身影笼罩,云海之中,重归寂静。
一晃又是数日过去。
陈阳仍与一众天地宗丹师困在这一叶岛上。
这些日子里,他借采药之由,几乎将整座岛屿转了个遍。
可无论如何探查,都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禁地,也未感受到那日江凡身上沾染的浓郁死气。
想来那些禁地定是布有极高明的隐匿禁制,以他如今筑基圆满的修为,根本无法探查分毫。
至于这一叶岛的具体方位……
他更是始终未能弄清。
这无尽海本就茫茫无边,一眼望不到尽头,更遑论他们被掳来时全程被禁制封住五感,根本不知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