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桃,对不住。”他有些无措道,“方才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他越说越乱,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苏绯桃依旧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眼中情绪,瞧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陈阳的心悬了起来。
下一瞬,却见苏绯桃微微抿起嘴,眼框有些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不管,你戳得我心口疼……好疼!”
陈阳一怔,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疼?真疼么?”
他连忙俯身,想查看情况:
“我方才没用力啊,是不是不小心震到内息了?”
苏绯桃连连点头,小手捂着心口,眉头轻蹙,一副疼得厉害的模样:
“恩嗯嗯,疼得很。”
陈阳这下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去摸腰间的储物袋,急声道:
“你等着,我这就找护心丸,你快些服下,调息片刻!”
指尖刚触到袋口,手腕却被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按住了。
“我不吃药。”
苏绯桃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听不出半分痛意了。
陈阳微愣,低头看她。
苏绯桃抬起眼眸,长睫轻颤,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弄疼了我的心口,那便要负责给我揉揉。”
陈阳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怔怔看着苏绯桃,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绯桃轻咬下唇,脸颊绯红,视线飘向一旁,声音又轻了些。
“对呀,揉揉,就一直揉,揉到我心口不疼,舒服了为止。”
她说着,便拉着陈阳的手腕,轻轻将他的手掌复在自己心口。
隔着轻薄衣衫,掌心能清淅感受到那柔软的轮廓,以及其下那砰砰的心跳,快得象是要跃出来。
“楚宴,你发什么愣?快揉揉啊,我可疼着呢。”
苏绯桃见他不动,又轻轻晃了晃他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陈阳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还有那故作委屈的模样,不由低笑出声。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绯桃是在逗他。
但他也不说破,只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好,揉,这就揉。”
这些年月相处下来,两人早已熟悉亲近。
陈阳掌心轻轻复在那处,指尖微力,动作轻柔地揉按。
他放慢动作,生怕真弄疼了她,掌心的温度通过衣衫传来,熨得苏绯桃身子轻轻一颤。
没揉两下,苏绯桃又轻轻哼了一声。
“楚宴,这石凳坐着有点硬。”
她微微抬眸,水润的眼睛望向陈阳,眼波流转,带着不言而喻的意味。
陈阳见她这般,哪能不明白。
他没说话,只微微俯身,一手稳稳勾住她腿弯,另一手托住她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横抱起来。
苏绯桃自然而然伸手搂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扬起。
陈阳抱着她,坐回石凳。
再小心翼翼将她放在自己腿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安稳靠在自己怀里。
“那现在这样,可比石凳上舒服些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惹得她又是一颤。
苏绯桃没答话,只轻轻眯起眼,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像只慵懒的猫儿,哼哼唧唧道:
“楚宴别说话了,我心口还疼呢,快继续揉。”
陈阳无奈笑笑,只好依言,手掌仍轻复在她心口,缓缓揉着。
一时间,小院静了下来。
院中老树枝叶被风吹出沙沙轻响。
陈阳低头,看着怀中闭目垂睫的苏绯桃。
她眉眼舒展,嘴角噙着浅笑,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不安。
明明他们身处一叶岛,困于菩提教地盘,前路未卜,凶险暗藏。
可在她这儿,却仿佛半点不慌,只安然窝在他怀中,享受着这片刻宁静。
陈阳忍不住低笑:“绯桃,你倒是心宽。”
苏绯桃仍不说话,只在他怀里蹭了蹭,嘴角笑意更深。
静了片刻。
苏绯桃身子忽然动了动,象是察觉了什么。
她悠悠睁眼,抬眸对上陈阳的视线。
“楚宴。”
陈阳微怔,手上动作停下:“怎么了?”
苏绯桃看了他好一会儿,轻轻扭了扭腰,在他怀里换个姿势,语气里带着些难以言明的意味:
“我怎么觉着,这么坐着……比石凳还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