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恶臭扑面而来。
陈阳摒息向瓶内看去,只见半瓶暗红粘稠液体,正是炼制两丹的主料……
血髓!
他尝试以神识探查其成分,却惊讶地发现,神识竟无法穿透这暗红液体。
这血髓如有生命般,将他的感知隔绝在外。
“这究竟是何种东西?”
陈阳心头升起浓浓疑惑与不安。
这血髓给他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仿佛内中藏匿着某种活物。
就在这时……
“砰!”
丹场另一侧猛然传来炸响。
陈阳霍然抬头,只见一名丹师的丹炉轰然爆裂,碎片四溅,滚烫药液泼洒一地。
那丹师猝不及防,被溅得满身都是,疼得嚎叫出声,狼狈地扑打身上火焰,满脸惊骇。
“我的丹炉!”他失声喊道,“这可是花了三百万上品灵石,特请炼器大师所铸!怎会说炸就炸?!”
“我的也裂了!”又一惊叫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另一尊丹炉表面已布满蛛网般裂痕,丹火自缝中窜出,噼啪作响。
“我的也毁了!”
“怎会如此?这些丹炉用了数十年都好好的,今日一用便炸?”
惊呼声接连响起。
短短片刻,已有十馀名丹师的丹炉先后爆裂。
方柏见状,扬声解释道:
“诸位,切莫再使用自身丹炉。”
“你们的丹炉乃为东土玄黄丹火所制,与寅月双火属性相冲,强行使用必致炸炉。”
“本教所备十足噬魂炉,正是专为寅月双火打造,最为契合。”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脸上尽是无奈。
他们不用那十足噬魂炉,纯粹是嫌其形貌丑陋歪扭,看着便觉膈应,远不如自家用惯的丹炉顺手顺眼。
可如今自家丹炉一用即炸,别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走回那歪扭的怪炉旁。
“真是晦气。”一名丹师嘟囔着,踢了脚炉足,“用这般丑物炼丹,成丹能好到哪去?”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点燃了炉火。
这一次,丹炉未再炸裂。
寅月丹火在炉底平稳燃烧,温度均匀,控火竟异常轻松。
那丹师愣了愣,面露讶色:“咦?倒还挺顺手……”
越来越多丹师开始使用十足噬魂炉。
丹场再度热火朝天,热浪裹挟着药香与那股淡淡血腥气,弥漫空中。
陈阳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
他走回自己那尊炉前,点燃丹火。
丙丁二火同时燃起,一刚一柔,交融完美。
控火,投料,熔炼,凝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陈阳丹道造诣本就远超在场大多丹师,如今兼具阴阳二火,控火更是精准入微。
不过半个时辰。
“丁铃!”
清越丹鸣自炉中响起。
陈阳揭盖,百粒圆润饱满,色泽暗红的血髓丹整齐排列炉底,无一废丹。
紧接着他又开始炼制血髓精元。
再是半个时辰,百滴晶莹如红宝石的精元亦炼制完成。
“果然不难。”陈阳低语,“无非基础提纯与凝炼罢了。”
他望着炉中丹药,眉头却逐渐蹙紧。
“丹方上的草木辅料都没有毒性……年糕曾说此丹有毒,那毒性必是源自这血髓。”
“可这血髓究竟是何物?”
“为何连我的神识都无法探入?”
正凝神思索时,江凡的声音自旁传来:
“楚大师,您炼好了?”
他手持两只洁净玉瓶,脸上带着憨厚笑容,显然早已候在一旁。
“恩。”陈阳点了点头。
“那在下帮您装瓶……”
“不必,我自己来。”陈阳摇头,取过玉瓶,将丹药与精元分别装入,塞紧瓶塞。
他手持两瓶,对着日光细看。
瓶中丹体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
很快,其馀丹师也陆续成丹。
“方丹师!方丹师!”有人高声唤道,“我等皆已炼成,请来收丹吧!”
连唤数声,方柏才缓缓回过神来。
方柏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方才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
作为一名修行数百年的丹师,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这些天地宗丹师的炼丹造诣,远在菩提教丹师之上。
他们手法娴熟,控火精准,对药性的理解更是透彻入微。
每一步都近乎完美。
同样的材料,同样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