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印证他心中的疑惑,也仿佛是为了挽回颜面,杨氏龙族阵营中,在短暂的骚动与商议后,竟又接连派出了数名子弟。
这些人修为高低不等。
他们或持法器,或运神通,一个个轮流上前,向陈阳邀战,或是直接发起攻击。
陈阳来者不拒,或是以道韵法印应对,或是以血气妖影周旋。
然而,诡异的情景,再次上演!
无论上场的杨家子弟是谁,无论他们施展何种手段,攻击的威力强弱……
在与陈阳交手的关键时刻,总会莫明其妙地出现偏差!
或是灵力运转突然滞涩,或是招式轨迹莫名偏转,或是锁定失效被迫变招……
总之,没有一人,能真正对陈阳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或许是个人问题。
但当接连七八名杨家子弟,都出现同样诡异的情况时,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意识到不对劲。
这绝不是巧合。
也不是某个子弟出了问题。
“不光是杨厉一人……”
“这杨家上下……为何无人敢对这陈阳下死手?不,不是不敢,是……不能?”
“此人身上,莫非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针对杨家的……西洲诡谲妖术?”
惊疑不定的议论声,如同暗流,在几大世家与宗门阵营中涌动。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陈阳身上,已不仅仅是忌惮,更带上了恐惧。
陈阳退回御座,端起茶杯,却无心饮用。
他将目光投向身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留意外界的林洋。
“这是……你的手段?”
陈阳以传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在他看来,林洋来自西洲,背景神秘,手段诡谲莫测。
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情景,若说是林洋暗中施展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或诅咒,影响了杨家子弟。
似乎……也说得通?
林洋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惯有的慵懒笑意渐渐消散,转为一种罕见的凝重与深思。
他目光投向杨氏龙族阵营,在那一个个或愤怒,或茫然,或失魂落魄的杨家子弟脸上扫过。
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不。”
最终,林洋缓缓摇头,以传音回道,语气斩钉截铁:
“这不是我的手段。”
他的神色,在这一刻变得困惑。
“起初,我也以为那杨厉是另有目的。”
林洋传音解释道:
“但后来,其他杨家人上前,结果都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这绝非个例。总不可能……整个杨氏龙族,都被陈兄给蛊惑了吧?”
他似乎在说笑,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林洋继续道,仿佛在梳理思绪:
“杨氏龙族,身具真龙血脉,只要血脉纯正者,性格大多暴烈刚直,勇猛好斗,极难被外力影响心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依旧有些畏缩的杨胜身上。
“尤其是方才那杨胜……面对你时那缩头缩脑,纠结顾忌的模样……”
林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总感觉,杨胜那种情态,那种因为顾及他人感受,而强行压制自身怒意的表现……
似乎在哪里见过。
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林洋摇了摇头,暂时将这团乱麻般的思绪压下。
而此刻。
第一道台上,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东土大宗队伍,通过传送阵或飞遁而来。
“陈兄,你看……”
林洋重新打起精神,脸上恢复了笑意,指向新出现的几拨人马,为陈阳介绍起来:
“那是九华宗的弟子,他们宗门内核传承是三三法,讲究三行合一,结阵攻防,颇为难缠。”
“还有那边,是凌霄宗的剑修,看那服饰与剑意,应该是斩云峰一脉的……”
陈阳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微微颔首:
“这些宗门,我都知晓。”
他在地狱道三年,与东土各宗弟子打交道极多。
后来化身楚宴在天地宗,也对各宗情况有所了解,自然不陌生。
林洋闻言,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但那双眼睛却微微眯起,状似无意地问道:
“看来陈兄对于这些东土大宗,真是了如指掌啊。莫非……陈兄你如今,便是在某个大宗之中潜修?”
这话问得轻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