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向陈阳方向的目光,也带上了深深的忌惮与一丝探究。
陈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滚越大。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身形一动,飘然回到了御座之上。
“陈兄!”
林洋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带着后怕与不解:
“你方才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冲出去了?待在这御座之上,有法宝护持,他根本伤不到你!”
陈阳坐下,接过侍女重新奉上的温热茶汤,饮了一口,才平复了一下心绪,淡淡道:
“我也不知。只是心念一动,便想亲身试一试这杨家龙子的手段。”
他说的平静。
但林洋却敏锐地察觉到,在陈阳方才掠出御座,直面雷霆的刹那,其嘴角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快的笑意。
那笑意,并非嘲讽或轻篾,而更象是一种兴奋。
一种本能悸动。
林洋心中微凛。
他想起了西洲那些血脉强横,骨子里刻着战斗与掠夺本能的大妖。
即便平日里伪装得再好,一旦遇到对手,嗅到鲜血与厮杀的气息……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兴奋与战意,便会不受控制地流露。
“就算淬血脉络是天香摩罗赋予的,淬血之法也是天香教传承……”
林洋心中低语,目光复杂地看着陈阳的侧脸,尤其是那眼角妖异的血色小花:
“但行走在这条路上,吸纳血气,凝练妖影……久而久之,妖修的本性,终究还是会慢慢渗透出来啊。”
他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点向了陈阳的眼角,触碰到那微微发热的血色小花。
“怎么了?”
陈阳眉头一皱,侧头避开,同时抬手准备格开林洋的手指。
林洋反应极快,先一步收回了手,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玩笑。
他轻轻摇着折扇,喃喃自语般说道:
“真好啊……”
“什么真好?”
陈阳心中疑惑更甚。
林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脸上笑意加深:
“自然是……为陈兄你开始走淬血这条路,感到高兴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我当年就觉得……”
“陈兄你经脉异于常人,强韧宽阔,极为契合西洲妖修的开脉之法。”
“你又有通窍相助,体内杂质渐去,经络通透,走淬血妖修之路,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陈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淬血之法,的确对我修行助益颇大。无论是斗法厮杀,还是平日里强健体魄,都受益匪浅。”
他看向林洋,眼中带着探究:
“不过……我修行什么路,为何你会如此高兴?”
林洋嘴角的笑意,在陈阳注视下,几乎要压制不住地满溢出来。
他连忙展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当然高兴啊!”
他声音通过扇面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既然陈兄你已开始淬血,便算是我西洲同道中人了!”
“咱们之间,岂不是更亲近了一层?”
“将来……陈兄随我回西洲做客,也更显得名正言顺,不是么?”
说着,那双眼睛便直勾勾地,带着满满的期待,盯住了陈阳。
陈阳轻轻皱起眉头:
“怎么?你又想骗我去西洲?”
林洋闻言,立刻放下折扇,露出一张写满冤枉的脸,哼哼道:
“陈兄啊陈兄,怎么能说是骗呢?”
“我一直都是光明正大地邀请你去西洲做客啊!”
“领略一下不同于东土的风物,见识一下真正的妖修传承,有何不好?”
陈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笑了笑,不再接话,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林洋见状,也知道急不得,有些无趣地撇撇嘴,重新躺回软垫,眯着眼睛假寐,留意着外界的动静。
陈阳的注意力,则再次放在了杨氏龙族那边。
杨厉依旧脸色阴沉,站在人群中,身上时不时有电光不受控制地窜出,显示着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而杨胜则是一脸茫然,看看自家兄长,又偷偷瞟一眼御座方向,抓耳挠腮,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理清头绪。
这兄弟二人,实力绝对不弱,出手也狠辣果决,绝非缺乏斗法经验。
可为何……面对自己时,会出现那般诡异的情况?
“那杨厉,为何对我……手下留情?”
陈阳心中喃喃,百思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