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陪你去西洲
 “莫非……他们是将秀秀当作某种奖赏,随手发落?”

    陈阳长叹一声,目光扫过四周无形的阵法结界,离开此地的念头愈发坚定。

    只是这些日子,他已试过无数次,这阵法却始终纹丝不动。

    他又望向岳秀秀那张写满茫然与无措的脸,心下不由叹息。

    这一夜。

    无论陈阳如何劝说,岳秀秀始终不肯离开。

    她说,要等到天亮。

    那是爷爷的吩咐。

    陈阳最终放弃了。

    他不再提离开二字,也不再追问西洲之事,只是坐在床边,用平静的声音,为岳秀秀讲述一些凡俗界的话本故事。

    有些是他幼时在茶馆听来的,有些是他自己瞎编的。

    故事里有行侠仗义的剑客,有深闺寂寞的小姐,有金榜题名的书生,也有化作人形报恩的狐妖。

    岳秀秀一开始依旧拘谨,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叠,象个听夫子讲学的学生。

    可渐渐地,随着故事展开,她的身体放松下来,背靠椅背,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时不时因为情节起伏而发出低低的惊呼,或是抿嘴轻笑。

    月光缓缓移动,从东窗移到西窗。

    陈阳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阁楼里轻轻回荡,如同潺潺溪流。

    直到天色微明,第一缕曦光穿透阵法,在窗棂上投下淡金色的斑驳。

    岳秀秀才恍然惊醒,连忙站起身,脸上重新浮现出羞涩的红晕,朝陈阳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陈哥哥,我……我该走了。”

    陈阳点点头,没有说话。

    岳秀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抿唇一笑,推门离去。

    从那之后,每日如此。

    夜幕降临,岳秀秀准时到来,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听陈阳讲故事。

    天亮时分,她便起身告辞,象个完成每日课业的学子,乖巧离去。

    白天里,岳苍常会踱步过来看看,目光落在陈阳身上时,总带着那副熟络的笑容。

    陈阳也对他笑,笑容温和,眼神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只安心养伤。

    可暗地里,他无时无刻不在尝试。

    尝试用神识穿透阵法,查找薄弱之处,尝试用灵力冲击阵眼,试探其承受极限,尝试用万森印的法印共鸣,看能否引动阵法根基松动……

    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那阵法中蕴含的真君意志,如同亘古不移的山岳,稳固得纹丝不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陈阳在心中默默计算,来到搬山宗,连昏迷带软禁,已近五月。

    而距离叶欢所说的两月之期,早已过了许久。

    他曾问过岳苍,为何楼船迟迟未至。

    岳苍笑着解释,说楼船途中出了些小故障,需耽搁数日维修,并非遇到妖神教劫杀那般凶险。

    ……

    “还有……最后八天。”

    陈阳站在窗边,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被夜色吞噬,心中那根弦,绷紧到了极致。

    不能再等了。

    必须……想办法。

    就在岳秀秀又一次天亮即将离去时,陈阳叫住了她。

    “秀秀……”

    他声音平静,目光温和: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岳秀秀转过身,眼中带着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陈哥哥你说。”

    “你……方便出去一趟吗?我想托你去个地方,帮我找一找……某个东西。”

    岳秀秀闻言,却罕见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不太方便……爷爷和爹爹,都不准我出搬山宗了。”

    果然。

    陈阳心中冷笑。

    软禁他的同时,连岳秀秀也被限制了自由。

    这对父子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和岳秀秀牢牢锁死在菩提教楼船上。

    “不出宗门也行……”

    陈阳迅速调整策略:

    “那能否请你找一位……信得过的同门师姐?托她帮我去一趟凌霄宗附近。”

    “凌霄宗?”岳秀秀眨了眨眼。

    “恩。”

    陈阳点头,语气随意,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她去凌霄宗山门外,最近的那处馆驿,正对山门的那个房间。”

    “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停留。”

    “不必做别的,就在那里待一阵便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若是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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