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陈行者,辛苦了
想过搬山宗迟早会追究。

    可纵使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说辞,真当面对这比特婴真君的滔天怒意时,他仍感到百口莫辩。

    毕竟抢劫仙鹤,掳走宗门千金是铁打的事实。

    一念及此,他便对通窍当年做的好事恼恨不已。

    ……

    岳苍眉头微蹙,捕捉到陈阳话里的蹊跷:

    “朋友?”

    他目光如炬,直直盯向陈阳:

    “那你究竟是不是陈阳?”

    陈阳赶忙点头承认:

    “是我,岳前辈!此事纯属误会,万事好商量!”

    他深知形势比人强,语气放得极低:

    “前辈若有任何要求,但请开口。灵石、法宝,在下一定尽力筹措……”

    见对方神色未动,陈阳把心一横,想起青木祖师在地底的教悔。

    若遇不可力敌之强敌,须先示弱,再证明自身价值。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决心:

    “若前辈不看重这些外物……晚辈……晚辈于丹道一途,也曾下过苦功!”

    “虽未正式开炉,但昔日多有机缘,屡次观摩天地宗杨大师炼丹,自觉颇有心得!”

    “若前辈能高抬贵手,我愿为搬山宗效力,以求将功补过!”

    他记得清楚,在东土,炼丹师虽也难免被劫掠,却极少被轻易打杀。

    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有分量的保命筹码。

    果然。

    岳苍听罢,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追问道:

    “你……还懂得炼丹?”

    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趣。

    陈阳心中一松,连忙点头:

    “略懂,略懂!”

    岳苍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问出了那个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

    “好,好,好。”

    “菩提教……”

    “陈阳……是吧?”

    陈阳愣了一下,不知他为何又问一遍。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点头:

    “是!”

    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一股浩瀚如海,磅礴如天的威压,轰然降临!

    不是攻击,不是镇压,而是……

    封锁!

    以岳苍为中心,方圆千丈的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世界中切割出来。

    光线扭曲,声音隔绝,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这片空间,成了独立于外界的……囚笼。

    陈阳脸色剧变。

    “我、我不过是个筑基……杀我何须如此阵仗!”

    陈阳心中叫苦不迭。

    真君手段,果然通天。

    这般封锁天地,别说逃,连传讯都不可能。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然而,预想中的真君杀招并未到来。

    岳苍只是缓缓上前,伸出手。

    不是掐诀,不是施法,而是如同寻常老者般,轻轻抓住了陈阳的肩膀。

    陈阳浑身紧绷,做好了被捏碎肩胛骨的准备。

    可那只手,只是轻轻抓着。

    没有用力,没有灵气灌注,只是……抓着。

    仿佛长辈扶着晚辈,师傅搀着徒弟。

    陈阳愕然抬头。

    却见岳苍那张古铜色,皱纹深深刻印的脸上,此刻正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激动,有欣慰,有如释重负,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哽咽。

    他盯着陈阳,嘴唇微微颤斗,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陈行者……辛苦了!”

    听到这称谓,陈阳眨了眨眼,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太多听错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错愕了片刻,忽然心头一动,象是想到了什么。

    虽知晓岳苍的名讳,仍是试探着开口:

    “岳前辈,你难道是……?”

    而岳苍,却已松开了他的肩膀,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一枚令牌悄然浮现。

    令牌是深褐色的,细看之下,表面有树木年轮般的纹理。

    正面雕刻着九片栩栩如生的叶子。

    叶片形态各异,有的舒展如掌,有的蜷曲如钩,有的锋锐如剑,九叶环绕,簇拥着中心一个古朴的岳字。

    陈阳目光触及那九片叶子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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