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陈行者,辛苦了


    陈阳迅速收好令牌,朝小师叔点头致意。

    紧接着,他自储物袋中抽出一张定向传送符,深吸一口气,将符录拍在掌心,灵力汹涌灌入!

    嗡!

    符纸燃起银白色火焰。

    空间波动剧烈荡漾,陈阳的身影瞬间模糊,下一刻……

    消失不见。

    百里之外,一片荒芜丘陵。

    陈阳跟跄现身,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他强撑着一口气,抬头四顾。

    荒草萋萋,乱石嶙峋,远处有低矮的山峦轮廓,天空灰蒙蒙的,不见人影。

    暂时……安全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

    “陈阳?!”

    第四声质问,如同跗骨之蛆,再度从身后传来!

    比上一次……更近了!

    陈阳心头巨震。

    怎么可能?!

    他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机锁定,这真君如何能一次次精准找到他的位置?!

    来不及细想,他咬牙抽出第二张传送符,灵力灌注……

    再传送百里。

    落地,喘息,环顾。

    “陈阳?!”

    声音,如影随形。

    第三张。

    第四张。

    第五张……

    陈阳如同被猎犬追逐的兔子,在荒原上疯狂跳跃。

    每一次传送落地,喘息的时间不超过三息,那催命般的声音便会再度响起,一次比一次近,一次比一次沉重。

    对方来势之快,陈阳竟连掏出陶碗复制符录的间隙都来不及查找。

    储物袋中的传送符,一张张减少。

    二十张。

    十五张。

    十张。

    五张……

    当最后一张传送符在指尖燃尽,陈阳出现在一片开阔的平原时,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逃。

    体内的灵力,彻底枯竭了。

    血气,早已点滴不存。

    甚至连维持御空飞行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咬紧牙关,试图催动最后一丝灵气,向远方疾驰……

    噗!

    刚飞起三丈,眼前骤然一黑,气血逆冲,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如同断翅的鸟儿,从空中直直坠落!

    耳边风声呼啸。

    陈阳心头一凛,已然感应到一股恐怖气息正自远方极速逼近。

    要……死了吗?

    陈阳闭上眼睛。

    然而……

    预料中的撞击与粉碎,并未到来。

    一道柔和却磅礴的灵力,如同无形的手掌,轻轻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陈阳愕然睁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鞋。

    深灰色,布面洗得发白,鞋底沾着些许泥土,朴实无华。

    视线向上。

    深青色布裤,同样洗得发白,裤腿束在脚踝。

    再向上。

    一件同样深青色的粗布短衫,袖口挽到肘部,露出古铜色、筋肉虬结的小臂。

    最后,是一张脸。

    一张老者的脸。

    头发乌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发髻。

    脸庞方正,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皱纹如刀刻般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两盏永不熄灭的灯火。

    此刻,这双眼睛正静静看着陈阳。

    而那张脸上,嘴唇微动,发出了陈阳这一路上听了无数遍,几乎成为梦魇的声音:

    “你……便是陈阳?”

    声如洪钟,每一次吐纳都带着磅礴无尽,毫无衰退的威压。

    陈阳心中一凛,至此已万分确定,来人必是真君无疑。

    他强压下心悸,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硬着头皮反问道:

    “未请教前辈姓名?”

    老者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老夫,搬山宗岳苍!”

    岳苍?!

    陈阳心神剧震,老者身份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

    岳秀秀的爷爷。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上头顶。

    完了!

    定是那岳铮已将消息传回搬山宗。

    自己掳走岳秀秀整整三年,如今人家爷爷亲自杀上门来了。

    可这反应速度……未免太快了。

    “前辈息怒!”

    陈阳急忙辩解,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仓促:

    “关于……那件事,实乃一场误会!是在下一位朋友所为,绝非有意冒犯贵宗……”

    在杀神道的这几年,陈阳不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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