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这么坚信,哪怕一个小数点都不能更改。
这是多大的本事,能做到这么严谨的数据啊。
李向东眼中闪铄着光芒:“林教授,退一万步讲,这是一种领先西方主流技术十年的新型电子器件,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机床自动化控制系统,国家会不想向全世界展示吗?
到时候,不仅仅是第一机床厂,咱们工学院,也必将随着这个项目,名扬全国,甚至在世界技术史上留下名字!”
林教授被李向东描绘的前景说得心潮澎湃,他用力握住李向东的手:“好!向东,你有这样的志气和把握,我老头子就拼了这把老骨头,全力支持你!学校这边,我来协调,天津那边,我来沟通!你放心去前线,技术制备的事,我们立刻激活,绝不眈误!”
正事说完,林教授无论如何也要留李向东吃饭,而且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去了学校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国营饭店“松江春”。
林教授显然是下了“血本”,点了招牌的锅包肉、猪肉炖粉条、熘肉段,还要了一盘花生米,一瓶当地产的“北大仓”白酒。
这些菜个个都是硬菜,酒也是好酒,看着就让人心花怒放。
“来,向东,这顿饭,一是给你送行,前线艰苦,保重身体。二是预祝咱们的项目,马到成功!”
林教授给两人斟满酒。
粗糙的白瓷酒盅,酒液清冽。
锅包肉色泽金黄,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猪肉炖粉条热气腾腾,肉香扑鼻。
两人边吃边聊,从技术细节到前线见闻,再到国家发展。
一杯杯“北大仓”下肚,酒是辣的,心是热的。
饭后,林教授死活不让李向东付钱,自己掏了钱和粮票。
走出饭店,冷风一吹,酒意微醺。
这回倒是走不掉了,只能跟着林教授回到了家里。
给他收拾了一个配房,烧着炕头,暖烘烘的。
次日清晨。
李向东跟屋里的林教授打了声招呼,也不顾得吃早饭了,就出门了。
准备先去一趟集市上,进行一次大采买,买一些吃的用的。
还有黄芳芳和李虹两个女同志,最起码买点象样的礼物。
东北的大集很有派头,一进集头,就闻到一股饭香。
贴片炉子烧得通红,上面坐着大铁锅,锅里热水翻滚,煮着一把把地瓜干,这就是“茶”。
另一口锅里是灰白色的汤,漂着几片冻白菜帮子,撒把盐。
“五分一碗,热乎管够!”
大家伙捧着粗瓷碗,缩着脖子站在雪地里吸溜,喝完了也不走,就为焐焐手。
有个摊子卖烤土豆,土豆埋在炉灰里煨熟,拿出来烫手,买主两手倒腾着,掰开了,一股白气混着焦香冲出来,赶紧咬一口,趁热吃。
李向东喝了一碗地瓜茶,又啃了两块土豆,身上才热乎起来。
他来到卖山货的摊子前蹲下。
摊主是个山里人打扮,面前雪地上铺着张破狗皮,上面摆着几样东西。
一小堆黑木耳、几束捆好的干蕨菜、还有两块黄澄澄的野蜂巢。
最显眼的是一张火红的狐狸皮,毛色在雪地里很亮堂。
他伸手摸,那皮毛冰凉,但皮子底下蓄着暖意。
“咋换?”
“十斤粮票,全国票。或者————有棉花也行,新棉花。”
李向东摇摇头,这皮子真贵。
但是想到做成皮袄子,黄芳芳穿上那种好看的劲儿,也没什么不舍得了。
“行,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