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行啊,大家伙都是出了力的,总不能白干吧?”
“今天工人的工钱算厂里的,给双份,卸货!”
既然厂长发了话,工人们尽管有些不情愿,还是开始动手卸货。
黄厂长把李向东拉到一边,低声道:“向东,既然出现了问题,就应该追责,我会去找质检科问清楚,但是你们也得把问题原因找出来。”
“厂长,这是我的问题,我代表第三车间认罚。”
“行了,先把问题搞清楚再说。”
李向东目光转向李晓燕:“走,去车间,查原因。”
两人回到第三车间生产线。
李向东让李晓燕调出了出问题时间段的生产记录,包括电力负荷、投料记录、当班工人操作日志。
他沿着生产线,从原料预处理开始,一步步仔细检查。
加热炉的温度记录似乎有些微的波动,但仍在仪表显示的正常范围内。
他蹲在炉膛观察口,看着里面熊熊燃烧的火焰和均匀摆放的工件,凝神思索。
忽然,他注意到,在靠近炉门位置的几个工件,与炉膛深处的工件,颜色有极其细微的差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停炉!降温后打开炉门!”李向东命令道。
等待炉温下降的时间,他询问了当班的老师傅。
老师傅回忆说,上午那会儿,加料比平时略快了些,而且有几块坯料型状不太规整,摆放时为了省地方,可能靠得近了点。
炉门打开,热浪扑面。
李向东顾不上馀温,用长钩子将不同位置的工件勾出。
待其冷却后,他拿起游标卡尺和硬度计,开始测量对比。
结果很明显:靠近炉门和几个堆栈较密处的工件,尺寸收缩率略超出上限,表面硬度也偏低,且存在轻微的氧化脱碳现象。
而炉膛中心位置、摆放疏松的工件,则完全合格。
“问题找到了。”
李向东指着那些不合格件,对围拢过来的李晓燕、黄厂长和几个老师傅解释道:“是受热不均,局部过热和加热时间不足共同导致的。”
他拿起一块不合格件,指着表面:“看这里,颜色发暗,有氧化皮。炉门附近,冷空气容易侵入,温度场本身就不如中心区稳定。加之这几块坯料型状不规整,摆放时又太密,严重影响了热辐射和对流的均匀性。”
“结果就是,有的地方实际温度偏高,加热时间相对过长,导致晶粒粗大,性能下降。”
“有的地方,特别是被遮挡的窝风”处,温度不够,心部组织转变不完全,硬度和耐磨性自然达不到要求。”
他顿了顿,结合当下的条件说:“咱们现在的加热炉,控温主要靠经验看火色。热电偶测温点少,反馈滞后。加之坏料规格还不能做到完全统一,一旦装炉密度或摆放方式不注意,就容易出这种问题。”
搞清楚原因后,李向东火气也消了大半,这不是哪个人的责任,是现有的工艺控制精度不够。
“李技术员,那————咋整?”李晓燕听得眉头紧锁。
“改工艺,加强控制。”
“第一,制定更严格的装炉规范,不同型状、尺寸的坯料分区摆放,预留足够间隙。”
“第二,在炉门内侧和炉内关键点位,加装几个临时测温点,用最普通的玻璃温度计也行。”
“第三,优化加热曲线,对容易出问题的规格,适当调整升温速度和保温时间。”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加强培训,不仅要会看火色,还要明白为什么这么看,温度不均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看向李晓燕:“晓燕,你把刚才我说的,结合数据,形成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从下一炉开始,严格执行。今天这批不合格品,全部回炉重处理。”
李晓燕认真地点头,眼中充满了敬佩。
说完,李向东就回到自己办公室,开始写一份深刻检查,算是对自己的警戒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