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侍郎一席话,令陈某茅塞顿开。”
陈明起身,郑重向戴楷拱手。
“筹备之事千头万绪,届时还需戴侍郎与礼部鼎力相助。”
戴楷连忙起身还礼:“伯爷但有差遣,下官万死不辞!能随伯爷办此盛典,是下官的荣幸!”
离开礼部后,陈明并未放松,接下来,他需要尽快去其他衙门查看一番了。
光禄寺、锦衣卫这些衙门本就是为皇家服务所设立的,陈明说明来意后都很顺利,主事者皆表示会全力配合。
等到陈明去太常寺,说明来意后,太常寺卿兼任礼部尚书的秦庸,虽然应下了,但没给他好脸色。
陈明看着他那副生闷气的模样就想笑。
先前自己用英才馆抢了他上书的兴教之策,如今又把本该由他全权负责的万寿圣节给“抢”走了。
虽然这事他也是身不由己,被迫“抢”下来的,但在秦庸看来肯定觉得自己在针对他。
陈明担心秦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暗戳戳的使坏,而且他急需一个替自己干活的人,秦庸无疑是最好的的选择。
索性陈明便找了个机会私下寻他。
“秦寺卿!秦尚书!”
太常寺的恭房外,陈明仰着头朝里喊道。
李寻陪在一旁想找个洞直接钻进去。
哪有人找人议事找到恭房来的?!
“你别光看着啊!一起喊!”
李寻满脸不情愿地小声喊了几句:“秦寺卿。秦尚书。”
“天天吃我那么多饭,声音大点!”陈明催促道。
在陈明一遍遍的催促下,李寻只想快点结束这事,索性也不管了直接朝着恭房吼道:“秦寺卿!秦尚书!”
这一声结束,太常寺内众人的眼神都看了过来,李寻只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陈明不以为意,“继续喊。老人家耳背多喊几声。”
“不用喊了!老夫听见了!”
话音刚落,恭房的门被打开,秦庸怒视着陈明,斥了一句。
“成何体统!”
陈明满不在乎的笑道:“这不是一直找不到秦尚书,才出此下策。”
一旁的李寻心里默默吐槽:“这不是下策这是旱厕。”
“找不到老夫?信安伯在前厅候着便是,找人都找到这腌攒之地来了,究竟有何要事?!”
秦庸气得花白胡子都在抖,一边整理着官袍,一边瞪着陈明。
“秦尚书息怒,息怒。我这不是想着,有些话,在官廨里说,人多眼杂,传出去不好听嘛。在这儿————清净。”
秦庸被他这歪理说得一噎,没好气道:“有话快说!”
“是是是,长话短说。秦尚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万寿圣节的一摊子事儿,您老是行家。我呢,您是知道的,就是个半路出家的,虽说蒙陛下、娘娘和殿下信重,把这差事交给我,可我这几斤几两,自己清楚。那些细碎规矩,我看着就头大。”
秦庸听陈明开始“诉苦”,知道他肯定是有求于自己,面色稍缓,但依旧端着架子。
“伯爷过谦了。能得圣眷主持此等大典,自是能者多劳。有何难处,按制办理便是,礼部与太常寺自当配合。”
陈明哪能听不出来秦庸的意思,无非是在告诉陈明,他只做陈明交代的,万一出了岔子别找他,不过陈明早就了解过这秦庸。
他非常好名声,让他替自己干活就得加码。
“秦尚书,您这话就见外了。什么能者多劳,我这是赶鸭子上架。殿下把这事交给我,那是看我能跑腿。可这大典之事还得是您这样精通礼制、德高望重的老臣来掌总啊!我的意思是这万寿圣节的具体事务,我想全权委托秦尚书来管!
我就在明面上跑跑腿,您老是暗里的主持此事。”
“什么?”
秦庸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来总理具体事务?
这陈明————打的什么算盘?
该不会是有诈,想让我顶缸吧?
陈明看他狐疑,连忙补充:“秦尚书,我真没别的意思。您想啊,这万寿圣节,办好了,是陛下洪福,百官用心;可万一有半点差池,那就是我这个主事无能,姑负圣恩。我年轻,脸皮厚,挨几句骂没事,可不能让陛下的寿辰有丝毫遐疵不是?您老成持重,经验丰富,有您坐镇,我心里才踏实。万一————咳,我是说绝对不会有万一,但真有什么,责任我顶着!您就放心大胆地干!”
秦庸心动了,这差事他本就该管,现在不过是“实至名归”。
但他毕竟是老臣,面子还是要的,不能显得太急切,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