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多稀罕这差事似的。
他捋了捋胡子,故意板着脸,沉吟道:“这个————信安伯,此事怕是不妥。
既是殿下钦点你为主事,老夫岂可越俎代庖?传出去,还以为老夫倚老卖老,与你争权呢。”
陈明心里暗笑,知道老头已经心动了。
“秦尚书!这怎么是争权呢?这是您帮我,救我的场啊!您要不帮我,我这心里没底,万一真办砸了,陛下和殿下怪罪下来,我挨板子事小,眈误了陛下过寿的好心情,那罪过可就大了!您就忍心看着晚辈抓瞎,把好好的万寿节给办砸了?您老要是不放心,我过会就去向殿下去请旨,保证把这笔功劳算在您老身上。
陈明拍胸脯保证,反正朱标答应他有要求就提,要一个老头替自己干活应该没啥问题。
秦庸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那点怀疑彻底没了,反而觉得自己有些看走眼了,这陈明也没那些人说的那么不堪。
秦庸叹了口气,神情很无奈的道:“念在你一片为陛下寿辰着想、又自知不足的诚心,老夫便帮你这一回。不过老夫只负责礼仪一处,其馀事宜恕我不能接手。”
秦庸算的也很清楚,虽然他很想要主事的名头,但现在已经被陈明抢去了。
而他想要的原因无非是让上面几位看见他都能力,让自己的尚书之位做实。
现在他提出负责最擅长的部分,肯定不会出差错,而且陈明这家伙太能折腾,万一真在哪把事情搞砸了,他也能迅速切割开来。
陈明不在乎秦庸怎么想的,他就是想找个人替自己干活,当即应下:“秦尚书放心!一切按您说的办!”
秦庸暗自点头,突然觉得看陈明也顺眼了许多。
“既如此,具体章程,稍后老夫让人整理一份详细的条陈与你。你我需每日碰头,商议进度。”
“得嘞!全听秦尚书的!那您先忙,晚辈就不打扰您————呃,净手了。我这就去跟殿下回禀一声,就说已得秦尚书鼎力相助,万寿圣节筹备事宜,必定稳妥!”
说完,陈明对着秦庸拱了拱手,生怕秦庸察觉出什么,主仆二人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秦庸站在原地,看着陈明消失的方向,半响,才摇了摇头跑去洗手。
但他内心已经欣喜不已了。
万寿圣节,得好生操办,让陛下、也让这满朝文武看看,什么是老臣的能耐!
陈明则上了马车,心情也很愉悦。
卖个脸就找了个顶级“工具人”,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地偷懒,顺便看看热闹,躲躲清闲了。
这波,不亏!
“伯爷现在去哪?”
“教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