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祷文告落浇筑进陶土模具的滚烫熔金,却与置身其间的槲寄生产生了不和谐的焦糊白烟。
一股硫磺的刺鼻气味瞬间充盈了临时炼金室,逼得乔治连连后退。
劈里啪啦声中熔融物甚至喷溅出几滴,在桌面上烫出几个小孔。
自他离开书房、尝试制作那【天金枝】以来,这是第二次失败。
乔治盯着那团仍在冒烟的模具,眉头紧锁。
他意识到刚刚失败的原因和第一次错位的操作不同,而在于“拜请”的对象。
按照制作方法的记录,刚刚应该有充沛的弦月”力量自灵界来,缓和硫磺与水银的力量,使之平衡地寄托于熔金之中...
他正满腹心思地打算去开窗通风,炼金室的门被有节奏地敲响。
“乔治,你在吗?”是贝茨中尉的声音。
乔治只好先去开门。
贝茨站在门外,似乎是对室内的气味神色有异。
他捂住鼻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乔治看向炼金室唯一的窗户。
“你最好看看外面。”中尉的声音压得很低。
乔治转过身,这时他才意识到,室内变得十分昏暗。
快步走到窗边,他惊讶地发现玻璃窗外此刻灰蒙蒙一片—近乎实质的雾气完全笼罩了三楼的室外。
他似乎过于专注实验,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外面的环境变化。
“我刚才从花园凉亭那边回来,雾气起来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贝茨走在他身旁,看着外面的脸色十分凝重。
“这雾气几乎眨眼间就淹没了一切,我进门的时候快要看不清十米外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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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迅速运转灵性。
在物质视野的灰色雾气之后,灵界层面的梦域也已被一片深沉而混沌的阴翳笼罩。
但奇怪的是,这种阴翳给人以一种奇异的色彩感,就好象雾气的灰白被赋予了完全不同且无法描述的色彩感官。
以及一种厄运降临的压抑感觉看着这雾气,乔治耳边仿佛传出了信号不良的收音机那种沙沙”的干扰音。
“不正常。”乔治收回视线,转身对贝茨道,“完全不是普通的天气现象。”
“我也这么想,所以赶紧来找你。”贝茨点头,“其他人在客厅,我们最好去一趟。
“”
两人离开炼金室,沿着走廊下楼。
一楼客厅里,乔治和贝茨进来并没有引发太多的关注,不过乔治注意到,正站在壁炉旁的道格拉斯督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廊方向。
他会意地快步走过去:“督察,这雾”
“我知道。”道格拉斯打断他。
他拉着乔治来到走廊,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要说的是,子爵阁下离开宅邸了。”
乔治心中一惊:“外面这种状况,他去哪了?”
“他只留了张字条给我。”督察从上衣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的便笺,递给乔治。
乔治展开,上面是子爵熟悉的、简洁有力的字迹:
“他留了什么嘱托吗?”乔治问。
“有。”督察的目光难得地变得复杂。
“子爵交代,接下来庄园的情况由你全权负责。并且明确告诉我,除非到了危及所有人性命的极端状况,否则他不希望我提供超出见证范畴”的帮助。”
乔治捏紧了便笺:“但您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咳,我个人当然需要尊重子爵阁下的意见。”道格拉斯轻咳一声,“不过实事求是地说,他没有提到我孙女嘛。”
乔治意外地抬眼看向督察。
“所以我可以向摩尔小姐请求帮助?”
“随便你怎么想,我并不干涉我孙女的自由。”督察耸耸肩。
就在这时,清脆的晚饭铃声响彻宅邸。
走廊另一端,休斯太太正带着两个女仆走向餐厅,开始摆放餐具。
“先吃饭。”道格拉斯耸了耸肩,“这种天气,或许什么都不发生,或许————”
乔治点点头,暂时按捺心思,和客厅出来的众人一道向餐厅走去。
今天的晚餐气氛不佳,窗外的浓雾模糊了黄昏和夜晚的界限。
烛台的暖黄光线在银器上跳跃,也未能解除众人心中的不祥之感。
不过除了子爵外其他人都在,总算没有出什么意外。
突然,一阵密集的劈啪声从窗外清淅传来。
乔治转头看向窗户——一道道模糊影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