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站在壁炉旁,黑色裙裾在跳动的火光下投出一道深邃的影子。
见书房只剩下两个人,她转身面向爱德华子爵。
“子爵阁下,请勿忘记阿索尔公爵夫人让我转达的话。”
她顿了顿,每个音节都咬得异常清淅:“没有伟大的牺牲,就没有天堂岛的存在。”
子爵靠坐在高背椅中,停下了敲打扶手的手指。
片刻后,他开口:“自这片土地与家族结缘以来,每一个德拉波尔都记得。”
子爵沉郁的目光凝视着塞尔莎女士的银色面具间的眼瞳,语气透着明显逐客之意:“明天一早,该走的都会走。请做好准备,庄园会安排马车送你们至火车站。”
“不必了,阁下。我自有安排。”塞尔莎微微欠身,没有再多言。
转身时,银鸟手杖轻点地面,她象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般将自己挪离了书房。
第二天清晨吃过一顿丰盛的早餐后,麦克吉尔律师便向德拉波尔一家辞行。
临行前,他对着乔治再次微笑欠身:“德拉波尔子爵阁下,法律程序已全部完成。若有后续需要,随时可联系我在沦敦的事务所。”
紧随其后,塞尔莎女士也走到子爵面前,平静地陈述:“既然见证流程已经结束,我也应该回去复命了,后续事项会由高庭方面以正式公文形式寄送至此。”
子爵只是点点头,神情比前一晚更加淡漠。
卡森管家指挥仆人们将行李搬上马车——主要是律师的,塞尔莎女士没带什么值得注意的行李。
她登上马车的瞬间,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孤寂的湖心庄园,灰蒙蒙的晨光在宅邸的灰石墙面上反射出一种冷调。
送别了两位客人后,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
老夫人回房间休息,显然昨日的事务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阿尔伯特叔叔不知去向,亚瑟堂伯似乎对庄园的藏书产生了兴趣,说着查看关于稀有矿物的资料去了图书室。
乔治则是和贝茨中尉去了健身室。
两位客人终于等到了子爵苏醒,便能实现他们来此的一大目的。
摩尔小姐放下手中的茶杯,她身上在英气之外,更显出一种年轻求知者的谦逊。
她看向子爵的目光专注而明亮:“子爵阁下,希望您能给我一些启示。”
“我————我正站在未来的门关之前,应当选定的道路尚不明确。您见识广博,能否为我讲解一下,该如何选定道途,并真正迈入尊律者的行列?”
子爵打量了这位年轻女士片刻,脸上露出一个有些随意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浸于旧日回忆般的舒展。
“选定道途————这不象挑一件衣服,漂亮就穿,不合身就脱。”
他反而询问面前的年轻小姐:“我想,为了表达对女皇、圣公教会和帝国的忠诚,防剿局的大多数青年成员都会选择敬奉最为正统的光影中人”吧?”
在督察笑着的神情中,子爵询问摩尔小姐:“那么摩尔小姐是出于什么原因产生困惑的呢?”
而下一刻,两人同时抬手制止了想要说什么的督察。
子爵开口道:“道格拉斯,让她表达自己的想法。”
而凯莉确实是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为了远离负载奴体”(OverloadThrall),子爵阁下。我实在不想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子爵了然地点头:“很经典的理由,为了远离亵读奴躯”(Profane
Thrall)......也就是说,正义感?”
“也可以这么说吧。”凯莉回应道。
子爵喃喃自语:“那么,除了炽阳”奉于加利亚帝国、难以选择外,弦月”、翼目”、骑士”都可考虑。”
他转向道格拉斯督察:“道格拉斯,我记得防剿局和炼金术士团有关于弦月”和翼目”的道路吧?乃至于女皇陛下娘家传过来的骑士”道途?”
督察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但是我这位孙女对防剿局掌握的湖中仙娥”、启明之眼”并不感兴趣,但如果她选择捍卫者”的道路,未免又太过危险...
”
“道格拉斯,我亲爱的朋友,哪有不危险的道路?”
子爵微笑着打断了督察的讲述,转而看向一旁不以为然的凯莉。
“那么,摩尔小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子爵开始讲述一个挺长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王族血脉里,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她生来就握着世俗里最耀眼的筹码——尊贵的出身、数不清的财富,无数的贵族领主排着队想与她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