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茨和凯莉对视一眼,也丢下护具迅速跟在他身后。
三人沿着走廊飞奔,下楼梯时,乔治已经看到二楼弗里德里克的房间门外站着阿尔伯特叔叔。
叔叔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极差,看到乔治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艰难地伸出手指了指身后虚掩的房门。
“……自己看吧。”
乔治快步上前,推开房门——然后他愣住了。
房间内一片狼借。
床铺凌乱不堪,窗帘撕扯破烂,窗户大开着,地毯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画笔和颜料。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的一个已经从中间裂开的巨大的蛹壳。
深棕色的半透明外皮垂落下来,像从内部被撕开。
蛹内空空如也,只有一些透明的粘液垂落,在地毯上汇成一小滩。
乔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的蛹,感到自己胸腔内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肋骨。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叔叔,又看了看身后紧跟着进来的贝茨和凯莉——后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乔治的迅速进入了解决问题的状态。
阿尔伯特叔叔艰难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刚才进来时就是这样。门也是关着的……我没看到弗雷德。”
“也没有人看到他离开?”
叔叔看上去仿佛在艰难地吞咽什么卡在喉咙里的东西。
“宅邸内应该没有,其他的得马上去问守夜人,但这种情况……”
“我去把祖父请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和乔治前后脚赶到的摩尔小姐就飞快地离开了。
乔治知道这种事瞒不住,也就随她去了。
他请叔叔尽快把守夜人找来,在叔叔带着满脸不可置信离开后,他走近那空蛹,蹲下身仔细观察。
蛹的半透明外皮上,布满了极为细微的纹路,在光线照射下,那些纹路隐隐闪铄着微弱的红色光芒。
就象隔着羊水看到婴儿的那种殷红。
贝茨中尉也走上前来,环顾这间狼借的房间。
而乔治试着伸手触摸了一下空蛹。
【蜕变蛹鞘】
【性相:渊、酒、物品、媒介】
【“我听见莫名之处的声音,看见不存实体的幻象,世界面露狰狞,我从未见过那面目……怎会如此?我的思想渐渐被撕裂,有的腐坏凝滞在血管内,有的伸张翅膀离我而去,有的丑恶至我不愿提起,我将去往何处?”】
【注:此为外力促成的临时转化之残馀,该转化尚有拗转之法】
好吧,看起来自家便宜弟弟凶多吉少。
乔治沉着脸退出牌桌,正好看到贝茨中尉转向自己。
“有什么发现吗,中尉?”
中尉指了指地上的一幅画:“乔治,看看这个,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乔治往下一望,旋即把画拿起来仔细端详。
画上的异族神明是谁他并不清楚,但他身上出现的刚毛以及翅膀异状却很有辨识度。
“这画的是什么神我不清楚,但是就这个形态来看,我们面对的大概是一位名为‘蝇王’的虚源神。”
按照之前解析《我们归于何处》的知识乔治转过身来对贝茨解释起来。
“这是执掌‘腐坏’与‘癌变’的邪神,他的领域还包括‘孳生’、‘纵欲’以及‘瘟疫’......不好!”
他忽然想起什么,大惊失色,连忙把贝茨拉离房间。
两人跑到走廊里,乔治又对从远处匆匆赶来的督察和摩尔小姐大喊。
“停下!这里可能被‘蝇王’污染了!”
摩尔小姐只是略微惊讶,但督察却是脸色大变,顿时刹住脚步并将孙女拦下。
他迅速用右手一拍太阳穴,眼睛迸发出蓝光看向乔治。
宛如实质的“目光”扫过乔治和贝茨,随即他在走廊那头高声叫道:
“乔治,用你的护身符净化!”
听到督察的话,乔治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黄金太阳护身符】注入灵性激活。
护符放出金光,乔治将它举过头顶,好照到更多的局域。
对他格外漫长的十秒钟过去,督察这才一拍太阳穴,眼中蓝光熄灭。
“幸好你说的及时,乔治,要不然我们都中招了。”
督察慢慢地走过来,心有馀悸地补充道:
“对付‘孕生腐巢’的时候,还是‘炽阳’的力量好使,说实话防剿局也很少面对这样的对手,要不是......”
“先别忙着放松,督察。”乔治眼角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