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梦境,执念。”
他一边写,一边解说:“第一,训练你的直觉。尝试训练身体与本能的主导,‘自我’作为见证者和确认者存在,然后逐步统合之。”
贝茨从书本上抬起头来,眼中浮现思索。
“第二,探索你的梦境。”乔治继续说,“我们这类打破帷幕者,梦境是灵性活跃和接受启示的窗口。
‘猎’的道路或许会在梦域中显化出某种意象或试炼。尝试有意识地引导——睡前给自己一个温和但坚定的暗示:‘今晚,我要去狩猎’,然后记住你看到的一切。”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思考超凡力量的本质是什么?你为何渴望它?你想要用它来达成什么?
这将转化为发自内心的渴求,是支撑我们走过漫长险途的燃料。”
贝茨听着,将手中的笔记放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乔治。
“直觉,梦境,本质渴求……”他低声重复,然后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乔治,谢谢。这些经验大概和这本书一样珍贵。”
“我们算是互为引路人。”乔治将写好的纸条递给贝茨,“庄园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探讨。”
送走贝茨后,乔治关上链金室的门。
”或“启示”相关的信息。
模糊的提示在意识中浮现,如同牌桌的规则解释。
想要创立教团,需选定一位熟人作为初始成员,并为其提供一张可供“启示”的密传知识卡牌。
创教仪式需消耗创立者一张【理性】或【激情】牌的耐久,以构筑初步的灵性联结与教义根基。
乔治眉头微动。
密传知识他这里有几张合用的,关键是【理性】或【激情】……
【理性】最好留着解析书籍,而前天在解析【纯白立方】时消耗的那张【激情】,冷却期是三天。
也就是说,明天……或者说再过几个小时,它就会重新“点亮”。
他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感受。
回家还不到一周,经历了血水、蛙灾、虱灾,处理了庄园的污染,安抚了家人,应付了防剿局,更意外地——或命中注定地——不断深入超凡的世界。
而现在,他终于要迈出构建自己势力的第一步了。
一个属于他的教团,一个在将来或许能并肩而立的团体。
当然,这个选择有利有弊。
他暂时压下立即操作的冲动,退出牌桌。
一边拿起还没看完的《惊天秘密!》翻动,乔治一边思忖下一步的计划。
眼下除了创立教团,探索金手指的新功能并深化自己的势力,同等重要的无疑是阶位的晋升和探查五年前的真相。
按照卡森那里得到的信息,西比尔、叔叔和祖母处都存在一定的线索。
所以应该找个由头和妹妹交流,然后……
漫无目的地翻着手里印刷物,试图找一些创教灵感的乔治忽然顿住。
他的注意力被一则灵媒做法通灵的报道旁,子爵写的大段批注所吸引。
“有意思,兴许可以试试……兴许就在今晚?”
直至夜色深沉,乔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按照《惊天秘密!》中子爵的批注,开始准备一场小型的仪式。
【如果物质归于醒时,那么精神将归于梦域——素梦(soiu即是世界的梦境。】
【因准则特性、道途、命运之别,存在各种各样进入梦域的方法,最奇妙者大概是遵奉“衔尾蛇”者。“烛”准则的学徒一般会在床边点燃五支蜡烛,这便足以让他们自然入梦。】
床头、窗台、书桌一角……他按照标注的位置将五支蜡烛一一摆好点燃。
烛火静默地燃烧着,噼啪轻响,混合着灯芯燃烧的细微气息。
乔治躺在床上,放松身体,将意念沉入那团温热的灵性火种。
同时,他在脑海中回想着室内那五点跳跃的光芒。
意识逐渐模糊,物质世界的轮廓开始溶解。
一种熟悉的、如同穿越水面的失重感袭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的一切已然不同。
卧室依旧,但所有色彩都浸染上了一层幽深而澄澈的钴蓝。
光线不再来自壁炉或蜡烛,而是弥漫自四面八方,仿佛整座宅邸都浸泡在一片静谧的深海之中。
物质的边缘微微颤动,仿佛呼吸,空气中漂浮着无数肉眼可见的光尘,随无声的规律缓缓旋舞。
他低头看自己略显虚无的双手——此刻已然是泛着淡淡莹白,如同水下被清光浸透的玻璃。
乔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