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住在这里一定是很惬意的事情。”凯莉点点头,又把视线转向对面的西比尔。
“西比尔小姐,我看这庄园有布朗式风格的园林,湖景应该相当迷人吧?很遗撼今天没有去湖边多看看。”
西比尔听到“湖景”,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礼貌地回答:
“是的,您若是去东侧码头眺望,尤其是在清晨或黄昏,应该能看到很美的景色。林木的线条映在湖面上,层次分明……”
“哦,那听起来真不错!”凯莉的热情显得相当自然,仿佛一个普通访客对美景的向往。
“我祖父总说,贵族庄园的园林设计藏着主人的心思。德波拉尔家的园林,是不是也有些别出心裁之处?”
西比尔沉默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
“也许是吧……”她轻声说,“我小时候母亲会带我在湖边小径散步,她说过这里的布局‘平衡了自然的野性与人类的规整’,象一段乐章……”
她说到此处,声音更低了,目光垂向盘中几乎没有动过的食物。
乔治在一旁听着,心绪复杂。
西比尔提起母亲时的样子,与卡森描述的那个“知情者”的形象难以重叠。
他看向凯莉,对这位专员小姐这次活跃气氛的举动微微颔首。
凯莉立刻会意地转换了话题,转向乔治,语气带上了一丝俏皮的探究:“那么,德拉波尔先生,您在伦敦的疗养院工作时,可曾遇到过比这些……料理更令人口味大开的故事?”
乔治略一思忖,从他的见闻里选了一个相对温和、不涉秘辛的案例。
“确实有过。曾有一位年轻的患者坚信自己是一只猫,白天酣睡,夜间游走,对瓷器盆栽的偏爱远胜于常人。有趣的是,疗养院的一位老护士悄悄告诉我,那位患者的祖母年轻时也有过类似的偏好。”
凯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连西比尔也轻轻抿了一下嘴角。
道格拉斯督察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哈,这倒是让我想起早年一个案子。不过最好等到吃完了甜点再讲,里面涉及某些……哈哈。”
阿尔伯特叔叔也适时地添了几句,谈论起伦敦社交界的轶闻。
餐桌上的气氛,就在凯莉小姐的主动引导下,暂时从那诡异的阴霾中,浮出了一点属于日常生活的暖意。
晚餐后,督察向叔叔表达了感谢,请他代为向厨娘表达敬意。
随后叔叔带着客人和侄子侄女前去会客厅,在那里他们将消磨晚上剩下的时间。
这也是防止太多的人对宅邸外的景色产生好奇,随之发现了遍布岛上的异常虫类。
乔治本人则没有参加会客厅的活动,而是独自回到了三楼的炼金房。
他首先处理了一番【圣杯灵泉】的收尾工作——随着一下午的蒸馏和提纯,大部分材料都已经齐备,只等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完成最后的炼制步骤。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解决虱灾的办法。
乔治拿出了除之前取走的《惊天秘密!》外,剩下的四本书和笔记。
子爵的安排被打乱,眼下的情况他已经顾不上了。
虱灾不等人,更别说督察的期限和庄园里摇摇欲坠的局势。
乔治将五样东西一字排开在桌上。
剩下的这些书籍在牌桌上的名字分别为《关于大、小宇宙及悬而未决的物性论》、《对
另有一本笔记,在牌桌中被称为【《焚心以火》】。
乔治知道,自己还剩一张可用的【理性】牌外加一晚上时间,对四本大部头也许只能解析一本、略读半本。
自上一次用牌桌后,他知道这些书所描述的分别是物质存在形式、光源司维、虚源司维、灵界结构及超凡起源,笔记则是在描述一些学徒走向更高阶段的方法概要。
乔治的目光在《物性论》和《我们归于何处》之间徘徊。
“笑匠”,督察已经揭示了这次灾难背后的主导因素,对虚源司维的了解当然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如果论到他最擅长什么,以及想要解决虱灾最直接的途径是什么?
炼金术。
他下午已经在制作【圣杯灵泉】,虽然没完成,但至少证明这条路可行。
《物性论》讨论的是炼金术的世界观和物质论,虽然有后面有小版本不知为何被撕了下来,不知所踪。但乔治从目录了解到自己所需要的基础部分确实没有被损坏的。
如果能理解物质世界的深层原理,或许能进一步增进对炼金术的理解,从而找到对付那些“戏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