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酱的配菜色泽鲜亮,散发着李子和橙皮的香气。
督察切了一小块放入口里,咀嚼了几下,脸上浮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绝妙。”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按了按嘴角,“外层微微焦香,内里汁水饱满,而且香料用得恰到好处——没有盖过鹿肉本身的鲜香,反倒衬托得愈发醇厚。”
“您能喜欢就好。”阿尔伯特叔叔说,“庄园的食材储备确实受到了一些影响,今天本该送达的新鲜蔬菜和鱼类因为外面的事情,没能及时运来。但帕特默太太总是能变出奇迹。”
乔治默不作声地用餐。
鹿肉确实出色,但他嘴里却仿佛吃不出什么好坏。
管家的坦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母亲是在父亲的晋升仪式中去世的。
他想起子爵在梦域中那团被黑色丝线缠绕的光焰,想起那张曼陀罗图中父亲崩溃的神情,想起湖边那个眼窝发出白光、女声让他“快逃”的黑色人影。
庄园内的问题真是太大了。
但至少有一点清淅了:父亲所谓的“病重”,所谓的“家族没落”,甚至让他回来继承,背后都有更深的算计。
“德拉波尔先生,这鹿肉确实妙不可言。”她转向乔治,语气比之前在花园里更为轻松。
“说起来,我的工作时常需要加班,很少有机会吃到这样的美食,所以格外留心。这熟成和腌制的功夫,是庄园世代相传的手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