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森先生立刻招呼我们往回跑。
他咽了咽口水。
“码头这边虫子当时还没完全铺开,但我们往宅邸方向跑了一段,前面路上也被复盖了。所以卡森先生指挥我们转向这间杂物间,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乔治的心沉了下去。
最后一个进入,没准与虫群有过直接接触……
他看向卡森,此刻管家正用手帕用力地擦拭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嘴里念叨着:
“那种声音,千万只细小生命爬行的声音。上帝啊,我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爬过门板,在查找缝隙……”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对乔治刚才的询问和男仆的回答毫无察觉。
卡森指定被咬了,这点被乔治确定下来。
但此刻绝非深究的好时机,当下他们应该先返回宅邸。
而且卡森虽然表现反常,但目前为止并未显出攻击性或其他危险迹象。
只是话多了些,应该不妨事……
乔治对男仆点点头,然后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卡森又一次关于他幼年如何因一次暴雨被困在钟楼上的回忆。
“卡森,我们现在得立刻返回宅邸。督察,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道格拉斯督察把白眼从天上收下来,点了点头,再次举起那只散发着稳定圣洁光芒的银质等臂十字架。
“走吧。保持警剔,但跟紧我。”
一行人再次踏入被十字架光芒强行驱开的狭窄信道。
卡森先生依然走在后面,絮絮叨叨的声音没有停止,内容已经转向了对于宅邸防御体系的担忧和某些他认为可以改进的“历史性问题”。
乔治走在侧后方,馀光不时扫过管家,心中盘算着什么。
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经过东侧园林的边缘时,乔治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猛地转头,望向通往岛屿南端那片相对开阔林地与湖岸交界处的方向。
就在一瞬间,他的馀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一个迅速掠过视野边缘的高大、模糊的黑色剪影,在那片树影婆娑的暗处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