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踏入客厅,便听到维奥蕾特老夫人那高出平常量个调的声音,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与高音说着什么。
“……一定要好好招待贵客!我们家绝不能在待客之道上怠慢!”
乔治眉头紧蹙,加快步伐进到客厅。
眼前的景象令他微微一怔。
老夫
凯莉下午在花园里那股利落的英气早已不见,此刻她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略显僵硬的礼貌微笑,眼神里却满是扭捏、拘谨与无所适从。
她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微缩,仿佛想从老夫人那过分热情的掌控中挣脱出几分空间,却又不好直接挣脱。
阿尔伯特叔叔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几次似乎想插话,却总是被老夫人那连珠炮般的声音给打断,显得颇为无奈。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动静,弗雷德里克和西比尔被仆人叫着下来。
显然是被老夫人以“不出来待客显得很失礼”为由硬请下来的。
弗雷德里克依旧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而西比尔则更显萎靡,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游离。
老夫人一见到西比尔,立刻招呼她过来:“来,西比尔,我的宝贝,快过来!和摩尔小姐坐一起,两个年轻淑女正好说说话。”
西比尔顺从地走过去,在凯莉身边坐下。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教导起两位年轻女性关于“淑女的做派”、“社交礼仪”以及“如何展现家族底蕴”等等。
她声音高亢而略带神经质的兴奋,完全无视了凯莉略显尴尬的沉默和西比尔强撑着听讲的疲惫。
趁着老夫人注意力集中在两位年轻小姐身上,阿尔伯特叔叔快步走到乔治和道格拉斯督察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担忧。
“回来了之后,母亲变得……不太对劲。一开始她从花园回来面色苍白,象是受了很大惊吓。可没过多久她突然变得格外亢奋,甚至有些神经质,我们不得不暂时顺着她。”
他顿了顿,斟酌着描述。
“她现在热衷于和人交谈,尤其强调要安排各种‘体面的活动’,对每个人发号施令,要求大家一定要表现得体,而且完全不容他人反驳,和之前的样子反差太大了。”
乔治一边听着,一边在叔叔讲述时,悄悄抬眼瞟向一旁的道格拉斯督察。
果然,督察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浓重的阴云罩在他的胖脸上,眉头锁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他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阿尔伯特叔叔讲完老夫人遭遇的简短情况后,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忽然问道:
“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亚瑟?我到现在还没见到他。”
乔治疑惑地反问:“亚瑟堂伯?在花园被虫群袭击后,他说要直接回宅邸看望父亲,应该已经回来了。”
阿尔伯特叔叔一愣,随即喊来一个男仆:“去问问清楚,亚瑟老爷有没有回房或者被人看到在宅邸里。”
男仆匆匆跑开,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宅里找了一圈,仆人们也问遍了,没人见到亚瑟老爷回来,他似乎不在宅邸内。”
亚瑟堂伯竟然失踪了?
就在这时,道格拉斯督察猛地拉过乔治,将他和贝茨拽到客厅另一侧,声音压得极低。
“说说,下午茶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拉波尔先生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或者他说要去干什么?”
乔治和贝茨对视一眼,将下午茶之后亚瑟堂伯说要去看子爵、以及他们之后的经历简短但清淅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督察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
他咬着牙道:“突然的情绪转变、戏剧性的冲突、与平日格格不入的另一面……错不了,这一定是‘笑匠’的力量在捣鬼!”
他一把抓住了乔治的肩膀:“如果亚瑟先生是在这种力量扩散到宅邸外、或者他主动离开宅邸之后失踪的,那情况非常危险,我们必须立刻去找他!”
乔治深吸一口气,立刻走向阿尔伯特叔叔。
“叔叔,您必须留在这里,看护好老夫人还有西比尔和弗雷德里克。务必约束他们不要离开宅邸,也请您告诉所有仆人,没有您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这栋房子!”
阿尔伯特叔叔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这里交给我。”
乔治随即和贝茨跟随着道格拉斯督察快步朝大门走去。
快到门前时,督察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
他的目光在乔治和贝茨身上扫过,语气严肃:“乔治,还有贝茨先生,此行肯定不算安全,你们能在外面的情况下保护自己吗?”
乔治略一沉吟,解下胸前一直佩戴的【黄金太阳护身符】,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