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定回来取。”
“到那时,我再穿给你看。”
“勿寻,等我。”
啪。
玉简轻轻放在了那双叠好的白丝上。
白衣玉冰霜站起身,解开了繁复的宽大长裙。
换上了一袭素净利落的白色劲装,柔顺的长发被一根发带高高束起。
她背上长剑,大步走出了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
一路上,她没再多看院子里的任何一草一木。
直到走到院门前。
她终于停下脚步。
白衣玉冰霜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门头上那块木板。
上面用剑气歪歪扭扭的刻着三个大字。
“莫玉院”。
那是莫宇挂上去的。
男人的得意笑语在耳畔响起。
“师姐,这院子就是咱们的家。”
“莫宇的莫,玉冰霜的玉,合在一起,多好听。”
在这三个字面前,一直伪装的坚强终于溃不成军。
所有的压抑、隐忍、所有的委屈和零散的回忆,汇聚成了滔天的洪流。
她的眼圈瞬间红透,温热的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划过绝美的脸颊。
还没等泪水砸碎在地上,灵力瞬间运转,将这懦弱的眼泪彻底蒸干。
没有时间留给眼泪了。
她双手搭在院门上。
用力拉过两扇厚重的木门。
她缓缓的关上了这座小院的门。
砰。
伴随着木门闭合的一声闷响。
一切被彻底隔绝。
穿堂风顺着门缝的空隙猛的灌进院子。
呼!
狂风卷进莫宇那间昏暗的屋子。
直接吹灭了书桌上唯一亮着的那盏烛火。
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在光线完全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瞬。
画面永远的定格在了那张书桌上。
书桌正中央,整齐码放着一条剑穗、一张平安符、几张汤方,和几件奇形怪状的折叠衣物。
而在书桌的正前方。
一白一红两样物件,形成了极致视觉反差。
左边,是字迹清隽的玉简,和那双叠的一丝不苟、纤尘不染的冰蚕白丝。
右边,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红色漆皮铆钉高跟鞋。
鞋跟
纸片上的字迹张狂欲出。
“鞋留着,给老娘憋着。”
“命留着,等老娘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