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握了握李东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李东这个无私的决定,变得更加融洽和团结。
冷宇看着这一幕,更加觉得,此番被贬长乐县局,当真是一件好事。
而付怡看着作为众人焦点的李东,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傻笑的哥哥,不由扶了扶额。
这人啊,就怕对比。
“好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别耽搁了。”李东的神态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和专注,“时间不等人,既然决定重启调查,那就宜早不宜迟。咱们一共就四个人,简单分个工。”
“冷宇,”他转向冷宇,“你是最早提出疑点的人,对尸检细节最熟悉。你重点再梳理一下,除了枕部损伤和肺部水肿差异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之前可能被忽略的细微发现?哪怕是再不起眼的痕迹,都有可能成为关键线索。”
“明白。”冷宇言简意赅地点头,内心充满了被信任和赋予重任后的喜悦。
“付怡,”李东又看向跃跃欲试的付怡,“你配合冷法医,做好记录和辅助工作。不过不要局限于你助手的身份,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提出来。”
“是,李队!”付怡兴奋地应道。
李东又看向吴强:“吴主任,如果后续调查需要,可能还要请吴主任和法医中心的同事提供技术支持。”
吴强立即表态:“李队放心,需要法医中心做什么,随时开口。我们肯定全力以赴,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李东颔首示意,最后看向老贾:“老贾,下午你先带我去张建家里转一下,然后咱们兵分两路,先深入调查一下张建的社会关系,我负责亲戚朋友,你负责同事。”
“没问题。”
中午简单在食堂吃了顿饭后,冷宇立刻借用了市局法医中心的办公室,带着付怡和原始尸检记录,一头扎进了对张建死亡细节的重新梳理中。
李东则和老贾一道出了门。
路上,老贾主动开车,李东坐在副驾驶。
“李队,谢了,我这干了一辈子刑警,这次要不是你的提醒,恐怕要晚节不保了。”车上只有他们二人,老贾终于有机会再次对李东表示感谢。
“我说老贾同志,不至于。”李东笑着说道,“目前只是有疑点,而且说实话,疑点其实不算大,我也不能肯定张建的死就一定不是意外。说不定最后是我弄错了,闹了一场笑话。”
老贾摇头:“即便真弄错了,那你这也是出于对案件负责的态度。这一点,我要向你学习,确实不能因为工作繁忙就懈迨,更不该还没调查清楚就草率结案。”
李东笑着摆手:“老贾同志,打住,不说了,别自己给自己上纲上线哈。”
老贾也笑了起来:“行。”
不多时,破旧的警车卷着尘土,停在了城乡结合部一处略显僻静的院落前。
院子是常见的农村样式,红砖围墙,不高,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门也是普通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常见的铁锁。
“就是这儿了,张建家。”老贾熄了火,皱眉道:“这大白天的,锁什么门?
”
李东推门落车,夏日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晒得地面发烫。他环顾四周,邻居的房屋都隔着一段距离。
他走到院门前,伸手拉了拉那把锁,确实是锁着的。
“家里没人?”老贾也下了车,凑过来看了看,“这个点,会不会上班去了?或者回娘家了?”
他想起张建妻子王桂兰的情况,讲述道:“根据之前的调查,张建今年36
岁,父母已经去世了,无儿无女,跟妻子王桂兰两个人相依为命。张建在市里一个私人化工厂看仓库,王桂兰也在这个厂里临时打打杂。”
“进去看看。”李东沿着围墙走了几步,双手一撑,翻了进去。
老贾见状,也紧随其后,动作虽不如李东矫健,但也干净利落。
院子不大,打扫得还算干净,但角落已经长出了些许杂草,显出一种缺乏打理的荒疏感。
堂屋的门同样锁着。
李东走到窗户边,朝里张望,可惜窗户实在太脏,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他转身走向一侧的厨房。
厨房的门没锁,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响,里面灶台冷清,锅碗瓢盆倒是齐全,但用手一摸,指尖便沾上了一层灰。
李东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可不象是人刚走的样子,起码三五天没开伙了。
他走出厨房,望着堂屋的门锁。
“想办法把堂屋的锁弄开。”
“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