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拿起那个夜视仪,戴在眼睛上。
绿色的荧光视野中,整个军械库亮如白昼,连角落里的灰尘都清淅可见。
“————那就让他们知道,在黑暗中,我们才是唯一的猎人。”
帕特抱着防弹衣,兴奋得满脸通红:“老板,我们要打谁?是不是要反攻华盛顿?”
“别急,帕特。”李昂摘下夜视仪,冷笑一声,“不用我们去找他们。他们很快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坐标:纽约,史泰登岛,甘比诺家族私人庄园】【时间:1964年1月17日,深夜23:30】
暴雨倾盆。
这里是美国黑手党的真正权力中枢,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巨大古堡矗立在狂风暴雨中,象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庄园周围戒备森严,几十名手持汤普森冲锋枪、穿着黑色雨衣的黑手党士兵牵着杜宾犬在围墙外巡逻,甚至连一只流浪狗都无法靠近。
古堡的地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令人室息。
长条形的橡木会议桌两旁,坐着五个神情阴的老人。他们就是掌控着纽约、乃至整个东海岸地下世界的“五大家族”族长。
这位被誉为“教父中的教父”的老人,看起来就象个和蔼的退休杂货铺老板。他有着一只标志性的鹰钩鼻,眼神浑浊却锐利。但他手里那杯没有加冰的威士忌,此刻正在微微颤斗,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啪!”
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被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纸张飞散。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吉诺维斯咆哮着,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你们看看!都看看!上个月!我的家族在那该死的恺撒宫里洗了一千万美金!那是我手下的兄弟们冒着枪林弹雨卖粉、开赌场赚来的血汗钱!”
“结果呢?那个姓陈的黄皮吸血鬼,动动手指头,就直接划走了三百万!三百万美金啊!!”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旁边,卢切斯家族(Lhese)的教父阴沉着脸接话道,他手里捏着一张支票—那是李昂发的“红手支票”。
“最要命的是,他控制了资金流向。”
“现在我的手下要买一辆车、买栋房子、甚至去夜总会消费,都得用这种支票。因为只有这种支票能证明钱是干净的,能让他们不被IRS抓。”
“我们的现金没人要了!我们的地下钱庄快倒闭了!”
卢切斯环视众人,声音发冷,带着一丝恐惧:“各位,你们还没明白吗?我们的钱,变成了他在银行里的数字。他在用我们的钱,养他的军队,建他的帝国!”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不是教父了。我们只是给那个税务官”打工的高级马仔!
甚至连马仔都不如,我们是他的提款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会议室。只有窗外的雷声偶尔打破这份寂静。
他不是像传统敌人那样抢地盘、杀人。他是象一种寄生虫,或者更高级的病毒,直接寄生在了黑手党的经济命脉上,吸食着他们的血液壮大自己。
如果不阻止他,不出一年,五大家族就会名存实亡,彻底变成“红手集团”的下属分部。
“不能再忍了。”
他的声音不大,沙哑,却权威。
“我们低估了他。我们以为他只是个贪财的军阀,没想到他想当阴影之王”。
,甘比诺缓缓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那是一张新泽西和纽约的详细海岸线地图。
“政治手段没用了。肯尼迪那个老狐狸已经被他买通了,连女儿都送到了李昂的床上。那个叫爱德华的参议员,现在恨不得认李昂当干儿子。”
“法律手段也没用了。他在大西洋城就是法律,IRS都是他的人。”
“既然如此————”
甘比诺从怀里掏出一把从西西里带来的老式折叠刀,猛地插在地图上大西洋城的位置。
刀锋入木三分。
“————那就回归我们的本行。”
“暴力。”
“彻彻底底的、毁灭性的暴力。”
他转过身,看着其他四位教父,那浑浊的眼中爆发出了令人胆寒的杀气。
“我提议,激活“西西里晚祷”计划。”
此言一出,四位教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西西里晚祷”是黑手党历史上的最高级别战争动员令,起源于13世纪西西里人民对法国统治者的屠杀。在帮派内部,这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资源,进行灭绝战。
“这会引起FBI的注意————”科隆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