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他,他那几千名拿着汤普森冲锋枪的士兵”,能不能挡得住我的装甲师。”
“问问他————”
“————他是想体面地退休,拿着剩下的钱去佛罗里达养老。”
“还是想让我下次带着这辆坦克,直接从他的客厅里碾过去,顺便帮他把那栋房子————拆迁”了。”
“你————你是魔鬼————”洛伦佐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那种“行刑队”都会全军复没。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个拥有私人军队、拥有重武器、而且完全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疯子军阀!
跟他谈规矩?谈利益?谈妥协?
那是找死!
“你可以走了。”
李昂挥了挥手,象是在赶一条丧家之犬。
“记住,三天。”
“三天后,如果我在大西洋城还能看到任何一个费城帮的人,或者任何一家还挂着你们招牌的店————”
“————那我就默认,安吉洛先生申请了强制破产清算”。”
“到时候,去费城的就不仅仅是一辆坦克了。”
洛伦佐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酒店,钻进车里,用颤斗的声音吼道:“回费城!快!回费城!!”
”的老人,此刻正瘫坐在他的真皮高背椅上。
他的手里拿着那张照片。
——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黑洞洞的炮口,盯着那个刺眼的“IRS”标志,以及那个印在右下角的拍摄时间:凌晨03:00。
他的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但这种抖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愚弄、被轻视的极度愤怒。
“坦克————”
安吉洛从喉咙里挤出这个词,声音干涩得象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作为一名在刀尖上滚了五十年的老江湖,他的听觉比年轻时更加敏锐。他的豪宅外围养着六条训练有素的杜宾犬,哪怕是一只野猫路过都会狂吠不止。他的保镖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巡逻一次。
凌晨三点?
如果真的有一辆重达四五十吨、装着V12柴油引擎的M48主战坦克开到他的草坪上,那种地动山摇的震动,早就把他从床上震下来了!那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甚至能把半个费城南区的居民吵醒!
可是昨晚,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这照片是假的。
这是一张彻头彻尾的、拙劣的,虽然看起来该死的逼真、用来吓唬小孩的假照片!
安吉洛猛地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军师洛伦佐。
“教父————”洛伦佐满脸冷汗,声音哽咽,甚至不敢直视安吉洛的眼睛,“他是个疯子。他真的会干出来的。那是坦克啊————我们——————我们斗不过军队————”
看着自己最信任的智囊此刻象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一样瑟瑟发抖,安吉洛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悲哀。
洛伦佐被骗了。
或者说,洛伦佐已经被李昂在大西洋城的雷霆手段彻底吓破了胆,以至于他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在洛伦佐眼里,那个叫李昂的男人已经是无所不能的魔鬼,就算对方说要在费城投原子弹,洛伦佐也会深信不疑。
“假的。”
安吉洛把照片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什么?”洛伦佐吓得浑身一哆嗦,茫然地抬起头。
“我说这是假的!你这个蠢货!”
安吉洛指着那张照片,气得手指都在颤斗。
“昨晚我就睡在楼上!如果有一辆坦克停在我的窗户下面,我现在应该已经在上帝那里排队了!难道那是一辆幽灵坦克吗?难道它也是用那种该死的隐身术开过来的吗?!”
“这————这————”洛伦佐张大了嘴巴,拿起照片看了又看,“可是————这阴影————这履带痕迹————这怎么可能是假的?在这个世界上,谁能造出这么逼真的假照片?”
安吉洛无力地靠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是啊。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
在这个年代,没人能造出这么逼真的假照片。但这照片偏偏就摆在他面前。
那个叫李昂的年轻人,不仅仅是在展示武力。他是在展示一种“神迹”。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嘲讽,一种高高在上的戏弄。
那种感觉仿佛在隔空对他说:“我知道这照片是假的,你也知道是假的。但我能把假的做得比真的还真。而且,我有能力让它变成真的。”